冥河之上，死灵界生灵的自爆仍在继续。
那场景如同末日降临。
成千上万的死灵界生灵从虚空中涌出，它们没有灵智，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的冲动。
遵从游的召唤，冲向那些来自诸天万界的强者，然后，炸开。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如同天雷滚滚，又如同万鼓齐鸣。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一阵虚空震荡，那些死灵界生灵的身躯化作灰白色的光雨，向四周激射，冲击着那些武帝境强者的护体灵光、时空长河、肉身防御。
武侯境的自爆威力不大，如同爆竹。
武尊境的自爆威力强一些，如同手雷。
武圣境的自爆威力更大，如同炮弹。
但当这些自爆成千上万地叠加在一起时，那威力便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天崩地裂！
那些来自诸天万界的强者，此刻狼狈不堪。
一尊神族武帝被炸得连连后退，衣袍碎裂，头发散乱，身上满是灰白色的伤痕。
那是死灵界气息侵蚀留下的印记。
他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怒交加的神色。
不断挥拳，一拳轰出，将冲上来的几十尊死灵界生灵轰成齑粉，但更多的涌上来，前仆后继，如同潮水，如同蚁群，无穷无尽。
“该死！这些东西怎么杀不完！”他嘶声怒吼。
一尊仙族武帝比他更惨。
他的时空长河被炸得翻涌不息，河水四溢，那一具过去身躲在长河深处瑟瑟发抖。
他的真身承受了绝大部分的自爆冲击，胸口塌陷，肋骨断了数根，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勉强用右手挥剑，斩向那些扑来的死灵界生灵。
他的剑芒依旧凌厉，一剑斩出，上百尊死灵界生灵化作齑粉。
但那些齑粉还没有落地，就有更多的死灵界生灵从裂缝中涌出，填补了空缺。
“陈启，你这个疯子！”他嘶声厉吼，声音中满是愤怒和绝望。
一尊妖族的武帝境更惨。
他的三尊分身在刚才的自爆中被活活炸碎了！
那是他苦修数千年才凝聚而成的分身，是他保命的底牌，是他对抗死亡的依仗。
三尊分身，全部被炸碎，只剩真身在此。
而真身的实力也因为分身的损失而受到了影响，气息萎靡，战力大减。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灰白色的死灵界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他的血肉和灵力，他怎么都甩不掉。
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另一边，巡天监的一尊武帝同样损失惨重。
他的两尊分身在自爆中被摧毁，真身也受了重伤，胸口有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鲜血汩汩流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捂着手臂，身形踉跄，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周围的死灵界生灵还在涌来，还在自爆，还在炸他。
“不——！”
一声绝望的嘶吼响起。
那是一尊小族的武帝境，他的三尊分身全部被炸碎，真身也在自爆中千疮百孔。
他的时空长河已经断裂，他的帝路已经暗淡，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看向远处那道灰发飞舞的身影，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嘶声大喊：“陈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启站在远处，灰发飞舞，衣袍猎猎。
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死了也不会放过我？
说的好像你能复生一样。
即便是你死了，那也只会沦为死灵界毫无灵智的生灵罢了。
到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还谈什么不放过？
他懒得搭理，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苍衡身上。
不得不说，苍衡不愧是神族的老怪物，安然度过了九次时空潮汐的强者。
即便是被六尊冥界生灵围杀，他此刻也没有被杀。
那六尊冥界生灵，每一尊都是武帝境中的佼佼者，每一尊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
他们联手围攻，配合默契，一人在正面轰击，两人在侧面牵制，三人在后方封锁退路。
苍衡被围在中央，以一敌六，却依然没有倒下。
他浑身是血。
长发被鲜血浸透，白衣变成了血衣，上面布满了裂口，每一道裂口都是一道伤。
胸口的伤势几乎将他整个人斩成了两半，从左肩一直到右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着，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他的后背也有数道伤口，最深的一道甚至能看到脊椎。
左臂断裂了，小臂以下已经不翼而飞，鲜血从断口处汩汩流淌。
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一声不吭。
他闷头朝外杀去，手中长剑挥舞，剑芒如瀑，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即便身受重伤，依旧能在那六尊冥界生灵的围攻中寻找到缝隙，朝外突围。
眼神依旧冷静，判断依旧准确，反应依旧迅速。
陈启看着苍衡，眸光漠然。
那漠然不是轻视，而是审视，是算计，是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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