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身的帝路是没有太大压力的，也就不惧崩裂的风险。“
”他们选择了一条更直接的路，修己身。“
”不依赖分身，不依赖承载物，只依靠自己的肉身和帝路。”
陈启想了想：“那上古中，不修分身，战力如何？帝路纹路有没有什么分别？”
黑甲看向天墉城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归墟星海的尽头，看到了上古时期的战场。
他缓声说道：“正因不修分身，所以他们修己身。“
”通过不断地刻画帝路纹路，以此来强大自身。“
”这一条路走到最后，便会超脱规则。”
再次听到“规则”二字，陈启脑子里浮现出相柳面对限制三十六城的规则、几乎都要被斩杀的那一幕。
那一次，相柳差点死了。
如果不是云从及时出手，相柳可能真的会陨落在规则之下。
那种力量，让人绝望。
黑甲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而缓慢：“如今的修炼方式，只是为了不断地提升战力，没有考虑往后的后果如何。“
”但这种方法的修炼，其实对自身的要求不算太高。“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有足够的天赋，就能一路突破。“
”但到了后期，问题就会暴露出来，帝路承载不住分身的压力，就会崩裂。“
”一旦帝路崩裂，轻则境界跌落，重则当场陨落。”
黑甲也很好奇，感叹地说：“能够想出这种修炼方式的人，属于是奇才。“
”他们在没有足够承载物的情况下，找到了另一条路，用分身来分担帝路的压力，用帝路纹路来强化帝路的承载能力。“
”这种方式虽然不如上古时期的修炼方式稳固，但胜在门槛低，适合大多数人。”
陈启不知道如今的修炼方式是从何而来，他也懒得去想。
他继续说道：“这么说来，那如今的修炼方式岂不是比上古时期的那些强者的修炼更加艰难了？”
黑甲想了想，斟酌着用词：“也要看你怎么去看待这件事，有利有弊。“
”上古修炼方式，门槛高，但一旦入门，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的修炼方式，门槛低，但后期问题多，需要不断地寻找承载物、刻画帝路纹路来弥补。”
他看向陈启，说：“等你踏入武帝境的时候，你便会面临分身的选择。“
”现在你应该还没有选择分身，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选择将分身融入己身。“
”毕竟这条路是在上古时期经过了无数强者亲身走过的，比如今的修炼方式更加稳妥。”
陈启听到这儿，忍不住问：“既然他们这么强，那怎么还会覆灭？皇庭怎么会消失？”
黑甲沉默了很久。
天墉城外的风停了，海面平静如镜。
夕阳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超脱规则的人，只是少数罢了。“
”大多数强者，还是被规则所困。“
”上古覆灭，不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一群人的事，而是一个时代的事。“
”那个时代结束了，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陈启点头，这个答案也是和自己所想的差不多。
否则的话，上古也不会覆灭了。
他想了想，再次问：“皇庭消失，那些强者去了哪儿？”
黑甲看向他，面具下的目光深邃如渊：“不知道。“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黑甲在想什么，陈启不知道。
但陈启此刻在想，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中，那一扇百万丈高的门户是什么？
他看得清楚，皇庭中的那些强者纷纷踏入其中，然后便是神山崩碎，上古覆灭，皇庭消失。
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陈启躺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墉城上方灰蒙蒙的天空，喃喃地说：“武神便是武道一途的尽头了吗？”
黑甲听到陈启的话，没有回答。
陈启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顾自地说：“武神境……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特别强吧？现帝路，修法相……如今还要修帝路，修帝路纹路，修肉身……这修炼一途太难了……”
黑甲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即便是在上古人族中，你如今的年纪和实力也不弱的，和那些妖孽有的一比。”
陈启摆了摆手，吐槽一句：“那能一样吗？上古人族是霸主，统御万界的存在。“
”现在的人族如何能比？上古时期的天骄、妖孽，恐怕是将各种宝物当糖豆子吃吧？”
黑甲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能成天骄、妖孽之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这样做只会让自身的战力低于同阶的其他天骄和妖孽。“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己，不是外力。”
陈启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啊？比如什么你现在已经很强了、你是诸天万界的第一天骄之类的？”
黑甲转头，装作没有听到陈启这番话。
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太自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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