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惊讶，异口同声地问：“你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战元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裂的星辰在波涛中沉浮。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海域，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妖族的界域，是穷奇族的界域，是那些在归墟星海一战中蠢蠢欲动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战的场景，狰皇的怒吼，妖皇的冷漠，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出的妖族强者。
如果不是云从及时出手拦下了扶光，如果不是战元洲带着人族强者杀入穷奇族界域震慑了妖皇，那一战的结果，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确实是有一些想法。”战元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回想之前归墟星海一战中的那一幕，你们还记得吗？“
”妖皇虽然没有出手，但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狰皇虽然没有踏出界域，但他的怒吼你们也听到了。“
”他们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在孔子真和苗安脸上扫过，一字一句地说：“妖族老实了没多久，这些年蠢蠢欲动，既然如此，那便以妖族为目标。”
孔子真和苗安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战元洲的声音变得愈发冷冽：“归墟星海一战中，妖族蠢蠢欲动，妖皇打算出手，狰皇也欲出手。“
”如果不是被云从所阻，以及迫切想赶回妖族界域中，那两人照样会参与到归墟星海那一场大战中。“
”你们想想，如果当时妖皇和狰皇真的参战了，会是什么后果？”
孔子真眉头紧锁，苗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妖皇和狰皇参战，神族那边有扶光和巡察星君，妖族这边有妖皇和狰皇，再加上巡天监的强者、各族附庸的武帝境，人族这边即便有三十六城相助，也绝对抵挡不住。
武神境级别的强者，每一个都是战略级的战力，多一个少一个，战局就会完全不同。
“人族会大败。”孔子真沉声说道，“这是在人族不动用所有底蕴的情况下，而我们的底蕴，根本不能轻易动用。”
“陈启也可能会被杀。”苗安补充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后怕，“那样的后果，人族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战元洲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所以，我选妖族。“
”准确地说，我选穷奇一族。“
”归墟星海一战中，穷奇一族最狂妄，狰皇叫得最凶。“
”既然他们这么想出风头，那就让他们出个够。”
孔子真皱眉，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穷奇一族里有多少武圣境、武帝境还不知道。“
”穷奇一族也很古老，从上古至今，族中或许也有不少的老怪物。“
”如果动手杀得穷奇一族太多，引出来穷奇一族中那些隐藏的老怪物，妖皇也不会看着我们出手，定然会出手。“
”整个妖族的强者不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那些老怪物缠住，然后再加上妖族其他各族的一些强者……到时候就很危险了。”
战元洲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到时候，子真、苗安加上我，三人狙击妖皇和狰皇两人。“
”至于那些老怪物和妖族的其他那些强者……迟早是要出来的。“
”现在他们如果出来，还有争道台的规则限制。“
”如果等后面他们再出来，人族即便是有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老怪物存在，可他们到底会不会出手谁也不知道。“
”危机是时刻都有的，不是遇到了他们才会有危机，即便是我们现在不出手，他们后面依旧会对人族出手的。”
孔子真和苗安眉头紧锁，两人都没有立刻回应。
他们的心中在飞快地盘算着利弊，权衡着得失。
孔子真知道，战元洲说得对。
危机从来不会消失，只会推迟。
你越怕它，它来得越快。
与其等那些老怪物做好准备再出手，不如趁他们还在沉睡、还在被规则限制的时候，先发制人。
苗安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是经历过时空潮汐的人，亲眼见过人族孤注一掷后的惨状。
那一战，人族的强者几乎死光了，传承几乎被打没了。
但那一战之后，人族也获得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期。
不是因为敌人仁慈，而是因为敌人在那一战中也伤了元气。
战争就是这样，你不打，别人就会打你。
你打得越狠，别人就越怕你。
“我认同你的想法。”苗安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穷奇一族不是唯一的选择。”
战元洲和孔子真同时看向他。
苗安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缓声说道：“要不换个目标吧，虽然只是穷奇一族，但有狰皇和妖皇两位强者在，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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