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从来不是谁健康谁赢。是谁更能忍，谁更敢赌，谁在疼到想吐时还能站直。
他起身，走向力量房。凌晨一点，空无一人。
杠铃片一片片加上。他躺上卧推凳，右膝垫着护垫，开始推举。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滴落，砸在金属杠上，溅开细小水花。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而这里，只有铁与肉的碰撞声，单调，沉重，却坚定。
他知道，父亲看不见球衣退役仪式。
但看得见他每一次咬牙站起。
这就够了。
因为路还长。而他，才刚热身完毕。费城训练馆凌晨四点。江盘刚结束加练，右膝缠着冰袋坐在场边。
手机震动。队医发来消息：“核磁共振预约在上午十点，别迟到。”
他回了个“嗯”，起身走向淋浴间。水声哗啦，掩盖不住膝盖关节发出的细微咔响。
更衣室门被推开。恩比德探头：“你真打算G3上？”
“不上？”江盘擦着头发，“让字母哥在我头上扣五个？”
恩比德摇头笑，扔给他一瓶蛋白粉：“教练组吵翻了。有人说你该轮休。”
“让他们吵。”江盘拧开瓶盖，仰头灌下，“我打我的。”
上午理疗室。队医皱眉看着影像图：“积液比昨天多。强行出战可能撕裂半月板。”
江盘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扶手。“撕就撕。反正又不是没撕过。”
队医沉默几秒，叹气：“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
“肉长的。”他站起，护膝一扣，“但心是钢的。”
下午战术会议。助教指着白板：“雄鹿会包夹你，逼你出球。”
江盘靠在椅背，翘着二郎腿。“那就让他们包。”
“你传球视野再好，也架不住三个人扑你。”
“谁说我要传？”他忽然坐直，“他们扑我，禁区就空。我直接干拔。”
全场安静。
主教练眯眼：“你膝盖能跳？”
“不能。”江盘咧嘴一笑，“但我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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