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杰看了看车上的时钟，十一点四十了。
他又看了看窗外的路牌，大朗镇，前面再开两个小时左右就到清溪了。
他想了想，说：“阿香，再有两小时左右就到清溪了，到那再吃吧。咱还是先赶路，再说早餐九点多才吃的，我现在还不饿。”
范满香垂下眼睛，声音小了下去，像是少女撒娇一样，“可是……可是我好饿呀，我饿得难受，我好想吃……”
她怔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面的话，最后还是开了口：“我昨天晚上喝酒喝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怎么去的卧室都不知道。今天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就喝了一杯豆浆。”
这么多年范满香都以女强人示人，没有男人能得到她的温柔，只有在夏良杰面前她才会温柔似水。
梅小花和她一样，除了夏良杰没男人再能走进她心里。
夏良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去拧车钥匙：“好好好，先去吃饭。这荒山野岭的，往前再开一段找个街市或饭店。”
他刚要启动车子，范满香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阿杰，等一下。咱俩换换位置，我开车，你休息一会。”
“可以。”夏良杰说着就要推开车门。
“别开门。”范满香又制止了他，“你看外边荒山野岭的，除了过往的车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下车多不安全。咱俩就在车上换个位置吧。”
夏良杰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朝车窗外看了看。
公路两侧确实荒凉得很，小山坡上荔枝林密密匝匝的。
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少，车速都很快，呼啸着过去。
这样的地方，确实让人心里不那么踏实。
他忽然就想起了当年离开立新去清溪的路上遭遇的事，心里更是不踏实。
夏良杰点了点头，“好，就在车上换。”
两个人开始在那有限的空间里交换位置。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一点都不容易。
夏良杰一米八的个头，虽然不算太魁梧，但骨架摆在那里，占了驾驶座的大部分空间。
范满香虽然是个女人，但身材丰满成熟，不是那种瘦削纤细的类型。
两个人要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错身而过，空间就那么大，不接触身体是不可能的。
夏良杰先把左脚收回来，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给范满香让出一条通道。
范满香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一只脚踩到驾驶座这边的地垫上，另一只脚还踩在副驾驶那边，整个人横跨在中央扶手箱上方，姿势非常别扭。
“你慢点，”夏良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帮她保持平衡，“别摔了。”
范满香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小心翼翼地移动重心。
她的膝盖碰到了夏良杰的大腿，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可就在她迈腿跨过中央扶手箱的时候，脚下的高跟鞋被脚垫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哎哟”一声，身子一歪，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夏良杰身上。
夏良杰本能地伸手去接，两只手臂一收，结结实实地把她抱住了。
范满香的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脸埋在他脖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两人没有年轻时的羞涩和慌张，她就样坐在夏良杰腿上，夏良杰也就这样抱住她。
范满香抬起头，撩了一下眼前的秀发，满脸妩媚又深情地看着夏良杰，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先是小小的、克制着的，后来就放开了，笑得整个车子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范满香笑得眼泪又差点掉出来，笑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趴在夏良杰身上起不来。
夏良杰笑着扶着她的腰帮她在座位上坐稳。
“你没事吧？”夏良杰笑完了之后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范满香坐进了驾驶座，一边整理被弄乱的衣服一边还在笑，“就是吓了一跳，你这破脚垫该换了。”
“这个脚垫好几年了，回去就换。不过就你这一下子，差点把我顶到车门上去。”
两个人又笑了一阵，等情绪彻底平复下来，范满香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点火起步一气呵成，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主路。
她开车比夏良杰要急一些，油门踩得深，车速提得快，不一会儿就把那段冷清的路段甩在了身后。
“你开车的技术还不错啊，”夏良杰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那是，”范满香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有几分得意，“我开了十几年的车了，饭店进货、服装店进货，哪样不是我亲自开车？应该比你还早拿驾照呢。”
车子渐渐进入了热闹的街区。
道路两边开始出现成排的商铺、饭馆、小超市，行人和电动车也多起来了，喇叭声和叫卖声从车窗缝里钻进来，透着人间烟火的热闹。
夏良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侧头看着窗外闪过的招牌，开口说：“阿香，街边小饭馆停一下就行，咱随便吃个饭。”
范满香没有减速，也没有打转向灯，车子稳稳地继续往前开。
她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别管了。这么多年不见，我怎么能让你在小饭馆吃饭？咱也不差钱。”
“那好吧，”夏良杰笑了笑，“我听你这个富婆的，你带我去哪吃我就去哪。”
“这就对了！咱奋斗这么多年，又难得在一起单独吃个饭，必须吃好点、享受一下，也好给以后留个回忆。”
车子最后停在了大朗豪运大酒店的门前。
那是一栋十二层的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门廊宽大，铺着深红色的地毯，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那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方。
夏良杰透过车窗看了看那个气派的门头，不由得皱了皱眉：“阿香，咱俩就吃顿饭，来这高档的地方，有点太浪费了，确实没必要。”
“这里消费虽高，听说服务也一流。哎呦！难受死我了，不戴又不行，真麻烦！”
范满香解开安全带，在夏良杰面前没一点避讳，就那么大方地用双手活动了几下被安全带勒得有点不舒服的胸前。
女人那里太丰满了，扣上安全带确实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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