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茹撇撇嘴，小声说：“他俩第一次来接咱俩下班，肯定聊咱俩了。瞧你露的，哪个男人见了，不惦记两天。”
说得郭巧赶紧低下头，提了提小西装包裹下的内衣。
把那片白遮了遮，又觉得遮多了显不出优势，便又稍稍松了松，嘴里小声嘟囔：“这是我卖房的法宝，不然哪有那么多有钱男人找我买房。他们看见我这么性感的售楼员，我再三句两句的甜言蜜语，他们头脑一热，就签了单。”
程海茹瞪了她一眼：“你不怕被坏人盯上？”
郭巧抬了抬下巴，朝售楼部大厅里努努嘴，“怕什么？你看咱售楼部那几个年轻的妹子，穿得是不是更暴露？超短裙都快到大腿根了，领口开到这儿”
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男人见了恨不得眼珠子钻进去看，我这算啥，我这都算穿衣得体了。”
说着，郭巧伸手扯了扯程海茹的白衬衫领子，嘻嘻笑道：“你看你穿得多严实，可为啥上面的两个扣子还不系？也露出一片白，是不是也想体现你职业女性的美呀？还是下班后，又故意解开一个扣子，是不是好让某人看？嘿嘿……”
程海茹被她这么一打趣，脸“腾”地红了，松开郭巧的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来了一拳头：“打死你，胡说，嘿嘿……”
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郭巧连忙告饶：“不说了不说了，再让他俩听见了，就真是丢人了。”
两人重新拉着手，挨得很近，步子却故意放得很慢。
程海茹凑到郭巧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巧儿，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保你听了高兴得会跳起来。”
郭巧偏过头，眨了眨眼，开玩笑道：“啥好消息？不会是午饭后你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献身了吧？”
程海茹狠狠掐了她一把：“呸！我都那么没出息？没见过男人？我说的是正事，青山哥离婚了，现在一个人生活。”
郭巧一听，脚步骤然停住了。
她瞪大了眼珠子，双手死死拉住程海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真的？海茹你说的是真的？”
程海茹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真的，我下午出来拿奶茶，青山哥亲口给我说的。他说他是自愿净身出户，孩子跟着他妈留在了重庆，他现在就一个人生活。”
郭巧站在那里，感觉心跳咚咚咚地擂着胸腔，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透出绯红，满心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憋都憋不住。
她原地直打转，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嘴里反复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这一次我一定抓住机会，好好珍惜，我再也不会错过了。”
方青山和小健听见郭巧那声惊喜的惊叫，这才收了笑容，同时看向不远处有些失态的郭巧。
郭巧双手捂脸原地打转的样子，在傍晚的街边格外显眼，路过的大爷都多看了两眼。
方青山提高声音问：“郭巧，遇见啥好事了？看把你高兴哩。”
郭巧连忙放下手，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强作镇定地说：“没有，我和海茹说笑话呐。”
方青山也没追问，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语气随意又自然：“来吧！上车。”
“好勒。”郭巧欢喜地应着，小跑过去，腿一抬就跨上了后座，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好几遍。
那边小健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很绅士地侧身立在一旁，右手搭在车门上沿，微微弯了弯腰：“海茹，请上车。”
程海茹朝已坐上电动车后座的郭巧摆了摆手，嘴角含着笑，弯腰钻进了车里。
郭巧也朝程海茹摆了摆手，然后轻轻拍了拍方青山的后背，“青山走吧，先去汽修店。”
方青山没有立刻走，而是反手从车筐里拿出头盔，递到她面前：“把它戴上。”
郭巧推了回去：“你戴吧！我坐在你身后安全，你骑车戴头盔要紧。”
方青山声音大了一小点，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口气：“让你戴你就戴，快点！”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眼里分明是关切。
郭巧知道方青山这是关心她，看他有点想发火的样子，心里反而甜滋滋的。
她乖乖接过头盔戴上，扣好带子，然后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方青山的腰，“走吧，可以了。”
方青山没说什么，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也很久没有感受过女人这样的温度了，那双胳膊环在腰间，柔软而温暖。
他没回头，甜甜一笑，只是拧动电门，疾驶而去。
小健和程海茹上车后，程海茹故意没系安全带，就那么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小健见状也没提醒，而是俯过身子，胳膊从她身前横过去，拉出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扣好。
他侧头时，发梢轻轻擦过程海茹的耳垂，肩膀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身体，而后那条黑色的安全带又从她胸前那片白嫩的肌肤上压过去，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个动作很快，却让很久没碰过男人的程海茹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地撞着胸口。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杂着一点烟草气，不浓，反而让人安心。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矜持一点，好好了解一下小健再说，不能像个小姑娘似的，一上来就昏了头。
他们直接来到学校门口，正是放学时分，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和背着书包跑出来的学生。
程海茹下了车，朝人群里张望两眼，便看见两个女儿手拉手走出来。
“妈妈！妈妈！”两个女儿看见她，齐声喊了一声，跑过来一人拉住她一只手。
程海茹领着她们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母女仨都坐在了后座。
小女儿挤在中间，大女儿靠窗，程海茹坐在另一侧。
小健回过头，对两个孩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们好呀！我是你们妈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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