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吕布。”
一旁打扫的稔儿见我愣在原地盯着那皮偶看,凑过来小声说道。
“啊……”
我恍然大悟。过往的一幕幕,瞬间在眼前浮现——
“良爷当年做的。”记忆里的姑娘将手中的皮偶扬了扬,满脸的笑意。
“你的手艺比我好得多。”男人没有否认,反而柔声说道。
“确实如此。”姑娘更得意了………
“干娘,我想看影子戏,好不好!”
“想看想看!干娘演给我看!”
小瑶见我对着这一箱皮偶若有所思,立刻来了兴致,拉扯着我的衣角就嚷嚷着想看。
“好好,干娘演给你看。只是影子戏呀,要晚上演才好看。我们晚上再看好不好?”
我弯下腰哄着,拍了拍小瑶的头。小姑娘也好哄得很,听我这么一说,便乐呵呵地跟着稔儿跑去玩了。
下午的时间里,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清理这些皮偶上。有些破旧的,我又重新做了一份。虽然有些生疏,但真投入进去,一切都变得顺畅起来。
夜晚悄然到来。
我在秧、禾瑶与商队的帮助下,撑起了几根竹竿,将幕布挂了上去。
或许是听闻我要重新开演影子戏,红儿、翠儿、鸢、琼华,也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要么带着同伴,要么带着夫君,从徽州城里赶出来捧场。
依旧没有锣鼓,凭借着感觉重新开演。
以往都是良陪我演。但这次他不在,陪我演的是才练了半天的稔儿。
许久未演,我的手法渐渐生疏了,戏也唱得断断续续。可台下的欢呼声,却一声比一声高,带着无尽的热情,向着刘关张三兄弟步步紧逼……
“白袍——”
我拉长了语调,手一抖,皮偶便仿佛活了一般,猛地一甩宽大的白袍。
“嘶律律……”
一声马的仰天长啸,从人们身后传来。
有些人回头望去,却见一匹皮毛赤红如火炭般的马匹,正驮着一个人影往这边走来。马儿打着响鼻,摇了摇头,兴奋地咴儿咴儿叫着,蹄子把地面刨得尘土飞扬。
“乌甲素包巾~”
我演得有些入迷了,全然没注意到台下的人,注意力渐渐不在戏上。只是自顾自地演着。
身旁的稔儿想出言提醒,可看着我出神的模样,只是配合着我把戏继续演下去。
“良!你怎么……”
台下的鸢看清马背上的人,下意识想发出一声惊呼。可下一秒,马上的人便甩了她一个眼神,硬生生让她把那声惊呼憋了回去。
高头大马行走在人堆中间。两旁的人纷纷给它让道。他们强忍着欣喜,压抑着情绪,看着那身披白袍的背影,一步一步,向着台前走去……
“丈八蛇矛——手里握欸~”
熟悉的唱词从我口中唱出。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台下的异动。
“我唱得不好吧……”
我淡淡地笑着,正想向来看戏的人表达歉意,却见到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静静骑在马上,立在台前。
他雪白的披风随风飘荡。影子戏的火光打在他漆黑的铠甲上,竟泛出一层好看的光晕。
恍惚间,手头那个象征吕布的皮偶小人,在一片模糊的光晕中被无限放大,渐渐地,与眼前人融成了一体……
“我回来了,满穗……”
他突然歪头笑了。那带着狡黠的目光,穿透了幕布,直直落在我身上。
朝思暮想,翘首以盼,恍如大梦一场——
终会醒。
“嗯。”
我也笑了。
稔儿后来说,这是九年来,她见我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
这赤兔马跑得未免有些太慢了,慢到要追不上想护的人。
不过它很幸运。
在这场没演完的戏彻底落幕之前,它终是护住了一切………
(一点感想:新年番外到这大概就结束了,番外里我引了一部分以前渔写过的句子特别是最后那段赤兔马,当时渔发完那一章,窝看完感触挺大的,所以就想着改一改这结局。
说实话这篇番外我是当一个主线结局来写的,我很想写出那种像失而复得味道刚写完也确实给我这种感觉,感觉老有神,老催情了,但第二天将文章整体改了一遍我才感觉……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感觉很怪又不知道哪里怪……最后还是选择了不了了之……
写小说还是太难了,从接手声声妄写到现在二十六万字我也算对我自己的文笔有了一个大概,往往大纲想了很多,爷写了很多,但就是表达不出那种想表达都感觉……
啊……(???_????),以前窝也是想过在写完声声妄后自己也写一本其他的,但现在看来这个还是离我太远了,我还是静下心来慢慢把声声妄写好吧。
在这里还是感谢还在看声声妄的书友们,感谢大家,祝新的一年大家开开心心,学业有成,工作顺利,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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