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蓝家府邸内外已经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忙碌景象。
下人们端着漆盘穿梭在回廊之间,盘里盛着各色绸缎、喜果和礼盒,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正院里的大红绸缎已经挂了起来,连廊柱上都贴了新剪的喜字。
魏妙芯一早便被请到了蓝家正厅旁的暖阁里,那里摆了一整排打开的漆木匣子,里头是蓝家为这场婚事备下的头面首饰。
赤金红宝的簪钗、凤衔珠的步摇、蝶恋花的掩鬓、并蒂莲的分心,每一件都精巧得叫人挪不开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蓝夫人亲手捧过来的那顶凤冠。
那是一顶金为底的头冠,上头却嵌满了各色宝石。
鸽血红的主石居中,周围环绕着祖母绿、猫眼石、珊瑚珠,还有几颗拇指大的东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光泽温润。
金银丝掐成的缠枝花纹间缀着细小的米珠,在光线下莹莹生辉。
整顶冠子华贵却不俗艳,看得出是经年累月一件一件攒出来的心血。
“来,芯丫头,你试试这个。”蓝夫人笑吟吟地将凤冠捧到她面前,“这冠子,从老三出生那年起就开始备着了。
素冠是他祖父寻人打的,后来的宝石,都是他自己慢慢添上去的。”
魏妙芯闻言,不由得转头看向身边的蓝天泽。
那人正倚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支赤金嵌宝的步摇,看似在端详上面的嵌工,实则耳朵尖却泛着一层薄红。
“蓝家的规矩,每个男丁出生时,长辈都会打一顶素冠。十岁之后,他们便要自己往冠子上攒东西——逢年过节的赏赐、自己挣来的体己、或是从外头铺子里淘来的好物件,都往上头镶。
攒得越多,往后送给媳妇儿的冠子就越体面。”蓝夫人说着,忍不住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原以为老三这性子,这顶冠子怕是要压在箱底一辈子了。”
一旁的蓝家大少爷闻言,朗声笑了起来:“娘,您这就不懂了。老三那些年嘴上不说,可攒好东西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那年海上的商船运了一匣子彩宝到铺子里,拢共也没多少,老三自己闷声不响地就拿走了一半。我当他是要填私库,还琢磨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贪心了。”
“可不是!”蓝二少爷也接过了话茬,“我后来还特意去查了账,那批彩宝里品相最好的几颗全在他手里。
如今看见这冠子,我算是明白了——原来那些年他闷头攒的,全是为了今日。”
被母亲和兄弟这般打趣,蓝天泽面上倒是一点不恼。
他把手里的步摇轻轻放到魏妙芯面前的匣子里,语气从容:“我那是未雨绸缪,免得真要娶媳妇的时候,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叫旁人笑话。”
“谁笑话你了?”蓝大少爷挑眉,“你如今这冠子拿出来,别说江城,整个淮南道都找不出第二顶来。”
“行了行了,”蓝夫人笑着把两个儿子往外赶,“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芯丫头还要试戴首饰呢,你们大男人在这儿,她放不开。”
蓝大少爷和蓝二少爷对视一眼,双双笑着告退。
临走前蓝大少爷还回头冲蓝天泽挤了挤眼:“老三,好好陪着,一会儿试完了记得来前院,礼单还有几处要你过目。”
等人走了,暖阁里安静下来。
魏妙芯捧起那顶凤冠,手指轻轻抚过上头嵌着的鸽血红宝石,只觉得鼻尖微微发酸。
“你……攒了很久吧?”她轻声问。
蓝天泽走到她身边,眼里漾开一抹温柔:“也没多久。就是每年遇上好的料子便留一份,想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魏妙芯抬眼看他,眼眶里亮晶晶的:“那要是用不上呢?”
“用不上就自己留着,”他伸手替她正了正冠子上的流苏,“但能用上,更好。”
他站在她身后,将凤冠稳稳地戴到她发间。
魏妙芯只觉得头顶微微一沉,随即是一阵温润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冠上的流苏随之轻轻晃动,在日光下碎成一片细密的金芒。
“好看。”蓝天泽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片刻,声音里带着赞许,“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看。”
魏妙芯耳根发热,正要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暖阁门口,躬身禀报:“夫人,三少爷,外头来了几位姓魏的客人,说是……说是魏家来了人,想见您。”
蓝夫人原本含笑的面色微微一顿,看向蓝天泽。
“请到正厅奉茶,”蓝天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们这就过去。”
魏妙芯跟蓝天泽对视一眼——来人!
随后她伸手便要摘下头上的凤冠,却被蓝天泽按住了手腕。
“戴着,”他说,“让他们看看也无妨。”
蓝夫人看了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却也临时加了一句叮嘱“把这匣子首饰一并带上”,便率先出了暖阁。
喜欢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请大家收藏:(m.2yq.org)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