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牛没有接话，时间不多，他需要在吸收魂之臂前，确认最后一件事。
他蹲下身，视线与帕雷斯哥特平齐。
恶魔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有两股力量在撕扯，一股是黑色的诅咒，另一股是暗金色的残光。
给你下咒的，是七魔本人吗？
帕雷斯哥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赖牛的眼神再次出现了变化，温度仿佛从他身上彻底抽离。
他想起了很多事，当初在首尔时，自己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而被断臂的场景。就在前几日，就连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萨瑟兰也也死在了七魔手里。
那么告诉我，七魔是谁？是哪一位七魔对你下的手？
帕雷斯哥特看着赖牛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眼前这个人类已经将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不会因为任何阻碍而动摇。
......
冰封之狱的通讯室在五小时二十分后终于恢复了运转。
段边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他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在玻璃上留下惨白的光斑。
敲门声响起时，他正把一支烟凑到嘴边。动作顿了顿，他才出声：
门开了，克劳迪娅站在门口，她今天把头发挽得很紧，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她同样未眠的事实。
副典狱长，指挥中心刚接到lv4监区的汇报。山本冲田传来的消息......
段边武抬起眼，指尖的烟悬在半空，烟灰无声地落回缸里。
赖牛已经被捕。克劳迪娅说，特别行动队副队长王志，您的秘书露娜，以及守望者联合出手，人已经拿下了。
段边武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那截燃烧的烟头，火光在瞳孔里跳动了一下，又暗下去。
典狱长让我通知您，克劳迪娅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请您立刻前往大厅与他汇合，他邀请您一同前往lv4监区，对赖牛进行审讯。
段边武缓缓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披在肩上，动作慢而稳。
知道了，带路。
走廊里的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即将交错的蛇。
段边武跟在克劳迪娅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那是一枚与戴斯手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徽章，只是颜色稍浅。
他的脚步在某一瞬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前方的克劳迪娅没有回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规律地回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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