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夜空，碎石在脚下飞溅成尖锐的星芒。徐麟半跪着按住腰间汩汩渗血的伤口，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战术腰带的扣眼滴落在教堂破碎的地砖上。身后传来混凝土坍塌的轰鸣，头顶倾斜的十字架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扭曲的阴影，像极了神秘组织首领嘴角讥讽的弧度。
"快走！"局长用染血的手背擦去额角汗珠，他的警服左肩已被袖箭贯穿，暗红的血迹正顺着战术背心的纹路蔓延。但徐麟的目光死死盯着密道深处，那里跳动的红光如同一只独眼，将交通指挥中心标志性的LOGO映在潮湿的砖墙上——那抹刺目的猩红，与他在灵异大案现场见过的诅咒符号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从教堂后门传来。一辆布满锈迹的白色面包车斜斜地横在巷口，车头保险杠耷拉着半截褪色的黄丝带，正是占卜师平日代步的座驾。车窗摇下的瞬间，徐麟瞳孔骤缩——那个总带着慵懒笑容的流浪占卜师，此刻脸上凝结着从未有过的寒霜，苍白的唇色与车窗外的月光几乎融为一体。
"上车。"占卜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伸手打开副驾驶的铁门，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符咒涂鸦。徐麟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抓痕，皮肉翻卷的模样竟与首领戒指上的荆棘纹路完全吻合。
"你怎么知道..."林悦抱着虚弱的王志强刚要开口，却被占卜师冰冷的眼神截断。他踩下油门的刹那，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信徒正从教堂废墟中爬出，他们脖颈处浮现的诡异血管如同黑色藤蔓，与徐麟手背被划伤后显现的咒文如出一辙。
"他们要把三十个冤魂数据化。"占卜师猛地打方向盘避开路障，仪表盘上的收音机突然发出刺啦刺啦的杂音，"量子服务器...就在智能交通中心顶层。"他每说一个字，喉结都剧烈地滚动一下，仿佛那些话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剜出来的。
徐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在祭坛崩塌前，首领平板电脑上那些与交通摄像头重合的红点，想起技术科同事曾提过的新型AI监控系统，此刻所有线索突然在脑海中拼接成一张可怕的网络——神秘组织要利用城市的"眼睛"，将献祭仪式直播到每一个屏幕终端。
"你们是镜像双胞胎。"徐麟突然抓住副驾的把手，盯着占卜师因急刹车而绷紧的侧脸，"所以他用右手攻击，而你..."话音未落，面包车突然剧烈颠簸，一颗子弹擦着车顶飞过，在铁皮上留下焦黑的凹痕。后视镜里，首领驾驶的黑色SUV正穷追不舍，车头灯照亮他手中晃动的青铜铃铛，那声音与灵异大案现场的招魂铃如出一辙。
占卜师的睫毛剧烈颤动，左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徐麟眼尖地瞥见他指尖闪过的银色——那是与首领同款的匕首，刀柄上缠绕的红绳却已磨损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刻痕。"二十年前..."占卜师突然开口，声音混着引擎的轰鸣忽远忽近，"开发事故发生时，哥哥把我推出了废墟。等救援队找到他时，他怀里还死死抱着刻满符号的石碑..."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隧道，黑暗吞没了后视镜里的追兵。但徐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锁屏界面自动跳出一段直播：某十字路口，戴着兜帽的信徒正在路灯下绘制巨大的献祭阵，监控摄像头的视角将这一幕清晰地投放在千家万户的电子屏幕上。画面右下角，观看人数正以每秒三千的速度疯狂攀升。
"不！"占卜师突然捂住脑袋，方向盘剧烈晃动。隧道墙壁上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徐麟惊恐地发现，他左眼下方不知何时浮现出与首领相同的暗红色咒印。"我感觉到了...那些记忆不是守墓人的..."占卜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方向盘的纹路蜿蜒，"是拆迁队的安保人员...他们被注射了致幻剂，在神志不清时..."
话未说完，面包车突然失控打滑。徐麟在剧烈的颠簸中看清隧道尽头——五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横在路中央，而站在车前的警官们，脖颈处都浮现出诡异的黑色血管。"他们被感染了！"林悦举着电击枪大喊，但徐麟的目光却被领头警官腰间的对讲机吸引——那上面赫然贴着神秘组织的徽章。
千钧一发之际，占卜师突然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撞破隧道侧边的防护栏，坠入下方的排水沟。冰冷的污水瞬间漫过车窗，徐麟在窒息的瞬间摸到口袋里的匕首——那是从祭坛废墟中捡来的，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发烫，刀刃上的符文在水下发出幽蓝的光。
当他从污水中挣扎着探出头时，发现占卜师已经爬上河岸。月光照亮对方湿透的后背，那里有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肩蜿蜒至腰间，形状竟与首领西装下若隐若现的烧伤痕迹完全对称。"去智能交通中心。"占卜师吐出一口污水，声音却异常清晰，"但你要答应我..."他转身时，徐麟看见他眼底翻涌的黑雾，"如果我失控了，就用这把匕首刺穿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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