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二天清晨,当艾莉丝来到堂中,特蕾莎已坐在里面等待多时。
一见到艾莉丝,特蕾莎立刻起身,为自己对面座位的空茶杯斟满茶。
“你来得真早啊。”
艾莉丝也不客气,直接顺势在特蕾莎对面坐下。
“得了您的传召,我不敢不立即响应。”
“你还是太夸张啦。”艾莉丝假笑几声,立马切换至严肃状态,“所谓的要事自然是那位帝国皇女殿下的事情。”
“继宣修皇女前来视察过后,宣钟皇女也坐不住了,想要再来丰城洽谈一番,对吧?”
“不愧是你,我看你最近经常往丰城东郊跑,这个消息你应该早就从帝国那边的使臣探听到了吧?”
艾莉丝言罢,举起茶杯,朝杯中吹气,佯装准备饮茶。
厅室内窗户未开,屋内光照度不足,她的整张脸便隐没于阴影下。
即使特蕾莎看不到对方的脸,她也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试探——这是艾莉丝私下招待时惯用的话术,先点出她们作为大臣近期行事不妥之处作为“巴掌”,再安抚一番作为“甜枣”。
“毕竟军火案悬而未决,此事又涉及到境外,我合该多和他们联络,帮提采女士分忧。”
“那么,现在帝国对军火案有说法了吗?”
“恐怕这正是宣钟皇女此次来访的原因之一吧。”
“哦,是吗?”艾莉丝终于放下茶杯,放回桌上,“这也是你从帝国的使臣们那里打听到的?”
“当然。”特蕾莎摊着手,“帝国内部高层对外交资源的抢夺不可能对他们没有影响,只消点出其冰山一角,他们便什么都明白了。”
艾莉丝登时忍俊不禁,她用宽大的袍袖掩住下半张脸,兀自笑了一会儿才有余力对话。
“我支持你在帝国使臣面前立威,也好让他们知道东凰不是听之任之的存在。不过……”说到这,艾莉丝眉间残存的喜色彻底消散,“特蕾莎,你还从帝国的使臣那儿探听到了什么?”
特蕾莎半眯着眼睛应道:“除了帝国打造免税官道的真实目的,以及帝国与萨沙的联系可能会对我们造成的影响以外,还能有什么呢?”
艾莉丝不急着正面回应特蕾莎的反问,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却不开窗,只驻足于窗前。
“最近哈尼的调查动静不小,前段时间有几个下院的大臣来找我。”
特蕾莎听罢,双手抱胸,嘴角惯常挂着的一点笑意荡然无存。
虽然调查帝国使臣和商人协会之间的关系是哈尼主导调查的,但她和哈尼曾同属天秤团,政见上有着共通之处。
如若不是她在面馆提前将帝国的谋算告知哈尼,哈尼也不会自发动手调查,也不会联合提采与都察院,通过军火案深挖帝国在东凰深埋的根系。
在大议会和小议会众臣眼中,她和哈尼已是一体同心,所以哈尼所做的一切自然和她脱不开关系。
“……是我支使哈尼去做的。”
良久,特蕾莎才开口,认下了自己的“罪”。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请罪。”
艾莉丝回过身,将屋内残存的晨光又挡掉一点。
“只不过,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特蕾莎听出了艾莉丝话中的深意:“我不会动商人协会的,至少不是现在。但是她们最近的动静实在是有点大,也有点过分——她们竟然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倒向帝国,选择支持免税官道的建设。”
“看来你还没明白,特蕾莎。”
艾莉丝踱步到桌前,抽出几封文书,交给特蕾莎。
特蕾莎接过一看,发现这是司章交通管理院、教育院等院的若干大臣联名上疏的,意在弹劾哈尼滥用职权,顺带着弹劾她暗中操纵报社过度散播舆论,有恶意引导民众之嫌。
这些大臣的背后究竟是什么组织,早已不言而喻。
“她们还真是着急,我还以为这些弹劾信会晚上一个月才呈到您的桌前。”
“所以你要知道,偷渡军火案的涉事人员中,有些人该查,有些人不该查。”
话虽如此,可商人协会在议会内植入的根须太广太密,纵使绝不能连根拔起,也不能放任之无限增殖生长。
“您不觉得应该打压一下其下属的旁系根须吗?”
“如果你有证据的话,你当然可以这么做,可正如你刚刚说的那样,那不是现在。否则,再追根究底下去,只会伤了你自己和外交院内信任你的部下。”
说罢,艾莉丝走到窗前,终于打开窗户,让太阳的光芒斜射入屋。
方才二人谈论的私隐终归是见不得光的,在洞开的窗户前,这些秘话自是不可再说。
“首相大人,您好像变了不少。”
“是吗?”
艾莉丝回过身,特蕾莎得以看清她似乎澄如明镜的笑。
“你也变了不少,从前你不会把民众当傻子的。”
这句话戳中了特蕾莎的最痛处,自二人会面到现在,她第一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冷掉的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与魔剑的圆舞曲请大家收藏:(m.2yq.org)与魔剑的圆舞曲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