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使司这一设想讲于曹操后,曹操便要曹昂将所涉构架、权责等悉数拟出来,对此曹昂没有任何犹豫便将所知都写了出来。
不过这件事到此似结束一般。
一连过去许久,曹操没有提及通政使司一事,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对外放出,对此曹昂却没有任何着急。
因为曹昂太了解自家父亲的脾性了,这必然是在等合适时机再推行,毕竟通政使司一旦筹设运行,便意味中枢的权力结构会经历一次较大的调整,如何确保平稳过渡、避免朝野震荡,这才是曹操会有如此反应的关键所在。
而在这段时间内曹昂是一刻不曾懈怠,除了持续完善光禄勋署所属各项事宜,还加快对骠骑将军府的调整与完善,一批批群体要从中枢派至冀荆扬三州赴任,一批批群体要从冀荆扬三州擢至中枢履新,一批批群体要在冀荆扬三州内部调任……这看起来是小事,只需明确名单即可,可实际上却需要反复的权衡与思量,人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去、谁留、谁升、谁调皆非孤例;背后所牵扯到的是派系平衡、资历匹配、战功折算、地方实绩与中枢需求的多重校准。
为此曹昂常忙碌至深夜,这比领军北伐时还要耗神,但对此曹昂却没有任何的抱怨,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要走的路。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不过这些并非全部,在牵扯到一些谋划及部署时,曹昂还需去见一些人,以积极推动所谋之事。
“见过公子。”
这日,卫尉程昱应邀来许都一处别馆赴宴,看到在堂外等候的曹昂,这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行至曹昂跟前时,便要抬手朝曹昂行礼。
“仲德公这是折煞某了。”
曹昂见状,忙撩袍朝程昱走去,先是避开了程昱所行之礼,随即便朝程昱抬手一礼,“这要叫父亲知晓了,必会责怪某不知礼数的。”
“公子…”
见曹昂如此,程昱露出复杂之色。
作为曹操器重的谋主之一,程昱不管是在谯县曹氏内部,亦或是在曹军之中,那地位与影响都是不低的。
这可是程昱实打实得来的。
别的不说,单是兖州之乱下,程昱临阵不乱的表现,并在此期间做出一应谋划,恐谯县曹氏在乱世中将失立根之地,也是那次之后,程昱在曹操心中地位大幅提升……
对于曹昂来讲,作为曹操嫡长子、未来承继者,在对程昱这样的核心元老,该有的礼敬及态度必须要给足,哪怕他本人的确有功绩与战绩傍身,且在谯县曹氏内部地位及威望不低,但也不能有傲慢之处。
毕竟一方势力的维系和运转,靠的从不是一人,靠的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只有把凝聚力及向心力抓牢了,这在直面任何凶险及挑战时才能稳住阵脚。
抛开这些不谈,仅是程昱所领卫尉乃九卿之一,曹昂就要拿出对应的态度来,是故在简单寒暄几句,便在曹昂的提议及邀请下,二人便朝堂内落座,而到了席间,曹昂更是亲手执壶为程昱斟酒,这叫程昱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随着领军北伐取得大捷,此役不止倾覆了袁氏余孽,还将冀幽并三州平定下来,甚至还重创了趁乱来犯的一众异族势力,这使曹昂的声望及影响在谯县曹氏内部攀升很多,过去说仅次于曹操或许有些勉强吧,但今下却没有一人会再提及此事了。
再者言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以后啊,真要有涉及大规模征伐,比如平定关中与西凉,比如平定辽东,比如平定益州……只怕贵为丞相的曹操是不会在领军亲征了,而真需要亲征的话,那必是曹昂挂帅领军的,毕竟丞相年逾五十,鞍马劳顿之苦非昔日可比;而曹昂正当盛年,既有临阵决断之明,又具抚军安民之能,这要是能跟着参与其中的话,必能获取到对应战功及功绩的。
是故在此等态势下,曹昂、程昱在席间是谈论不少,时而就有笑声响起,整个氛围是异常融洽和谐的。
说实话这一幕要叫外人看到程昱如此,那不少都是感到心惊的,毕竟程昱可是出了名的性情刚烈、不苟言笑,即便是在曹操面前也很少如此,但在曹昂这却换了一种状态,这如何能不叫人多想呢?
不过对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站在程昱的角度,他已经年过六旬了,在这个时期绝对是高寿了,尽管程昱身体还算硬朗,但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即便不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自家子嗣考虑,毕竟身后事总是要管的,不然血脉如何延续?家族如何传承?
程昱的前半生是平平无奇的,早年不过东阿小吏,虽说在东阿有些名气与影响,但这终究不能当饭吃啊,直到遇到了曹操,其才算真正迎来了转机,所以对程昱来讲,其对曹操,对谯县曹氏是有别样思绪在的。
对此曹昂是了解的。
故而对程昱的子嗣,长子程武、少子程延是颇为看重的,其实说起来,程昱还有一子,只是却早夭了,本身得子便晚,又逢乱世颠沛,故而对自家子嗣格外看重,而在这次将一众子弟调归许都,曹昂特意将程武安排进光禄勋署,凭此前在荆所立功绩,便授了节从虎贲一职,虽说是秩比两百石的职位,但已可直入宫禁、掌宿卫侍从,这日后有所功劳在,便可转迁虎贲郎中、虎贲侍郎,以至虎贲中郎,真等到了这一步,便积攒了足够的资历,到时以光禄勋所属郎官外放,前途不可谓不远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的父亲是曹操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