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道见盖匡济一化为二,神态样貌一模一样,好似孪生兄弟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
收回斩神刀,试探性双掌打出,分袭两个盖匡济。
左手势如排山倒海,灵力急吐,如同一道无形兵刃,还未靠近,左侧盖匡济衣袍皆化作白色。
右手力道柔若流云,力道虽柔,却有强悍的后劲,如同源源不绝的潮水,刚刚靠近,右侧盖匡济衣袍皆化作黑色。
两个盖匡济都用绵拳迎战。
白衣盖匡济使出“抖劲”,躯干和肢体不断高频抖动,
用出“朝天三炷香”,轻轻一纵,在空中留下三道幻影,轻松摆脱排山倒海一般的灵力。
黑衣盖匡济道了一声来得好,用出“化劲”,主动放出灵力接引对方灵力。
使之由大化小,由正偏斜,很快擦肩而过。
两股柔劲一卷一缠,在原地兜转,一时出不来,空中生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拉扯天地。
张无道脸色不变,他试探性的两拳打出,并非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辨明对方是否是真身。
一试下来,两个盖匡济衣袍变色,正对应清浊之变化,知晓两人皆是灵力所化。
此术和气化分身类似,两道身影看起来不假,却都不是真身。
张无道哂笑道:
“你这神通,和一气化三清之法很像。”
“想用刚柔两种力量,何必如此麻烦,左手用刚劲,右手用柔劲不就行了?”
盖匡济一时有些语塞,绵拳讲究“柔化绵随”,“得势则刚”。
力法虽以柔为主,但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整个力法灵活多变,无劲不柔,无着不刚。
其他武道家和绵拳大家交战,往往无法适应变化多端的力法变化,快速落败。
没想到在眼前的小娃娃眼中,竟然落了下乘。
盖匡济有些不悦,冷声道:
“娃娃,你这武艺,在华夏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凤毛麟角。”
“如何不懂刚有力竭,柔有气短,哪有随心所欲的道理。”
张无道呵呵一笑,也不争辩,跳到盖匡济面前,和他斗了起来。
两人越打越快,眨眼间斗了十几个回合。
盖匡济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疑惑,张无道拳法阴阳不定,时而刚猛,时而阴柔。
往往刚一接触,刚猛的力法转为柔法,当他改变力法,想要比拼柔劲之时,对方的柔法又重新改为刚法。
张无道到了念通意达,随心所欲的境界,对于灵力的控制能力竟然如此精妙入微。
这是每一位武道家毕生追求的境界,没想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见到。
盖匡济心中有些苦涩,望了一眼身后烧成火海的护城大阵,连忙摆手道:
“娃娃,暂且住手,你到底师承何人?为何能达到念通意达的境界?”
张无道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是北海书院弟子,没有师承,只有老师,如果论起师承,我父亲教我最多,算是家传。”
“至于念通意达的境界,这有何难?”
“我天生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灵力,人再笨,还能无法控制力法吗?”
盖匡济顿时满脸苦笑,察言观色,张无道并没有说谎。
可这真相,竟如此令人崩溃。
他毕生追求的境界,有人天生便可达到。
人和人的差距,真比人和狗还要大。
他回头看去,房山烈脸色同样凝重无比,似乎是遇到了平生劲敌。
盖匡济心中忐忑,面上却丝毫不动,劝道:
“娃娃,你如此天赋,身处北海,简直如汗血盐车,沧海遗珠。”
“如果弃暗投明,转投世家,必然能习得百家之长,成为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的一代武圣。”
张无道哈哈大笑,笑声极尽猖狂,不屑道:
“苍天无道,我要覆灭不仁的天地,什么狗屁武圣,我才不稀罕。”
“再说了,我不用拜师学艺,同样能学得百家之长,何必自套枷锁?”
盖匡济一皱眉,心道这娃娃也太狂了,如此心性,成不了武道家。
他心中起了爱才之心,忙道:
“小娃娃,你只能学到皮毛,学不到各家拳法中的精髓。”
张无道哼了一声,不等他说完,摆手攻来,使用的正是盖匡济苦练一生的绵拳。
两个人斗在一处,宛如一对蝴蝶,在空中打得若即若离,忽上忽下。
房山烈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连第四集团军何时轰开护城大阵,轰炸邯郸昭关都忘记了。
双方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盖匡济见他出手妙到毫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顿时想起了什么,厉声道:
“娃娃,你这绵拳,到底是跟谁学的?你和那盖匡枭是不是师承关系?”
盖匡枭曾是清河盖氏的天才族人,因旁系分支的身份不得重用,某一日闯入藏经阁,携带盖氏不传之秘叛出盖家。
张无道嘿嘿一笑,撇嘴道:
“绵拳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武艺,还用得着特意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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