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齐昌运。”
刘耀祖微微颔首，“稍候片刻。”
随即看向一旁的郑晗，“郑晗，劳烦你帮我磨墨。”
郑晗笑着颔首，走到一旁，快速地磨起了墨。
刘耀祖铺开宣纸，手执毛笔，蘸了墨水，“齐昌运，你今年准备种什么品种的葡萄？”
齐昌运连忙回道：“回刘农官，小人准备种二亩的紫葡萄。”
刘耀祖微微颔首，而后在宣纸上记录下齐昌运的姓名、决定种的葡萄品种，以及种植面积。
“已记录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等雪化后，会有农官带着葡萄秧苗至齐家村。”
“多谢刘农官。”
前脚齐昌运刚走，后脚又来了几人，刘耀祖和郑晗收起了说笑的心神，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待记录了有三十几人时，齐村长回来了，他瞧了一眼宣纸上记录下来的信息。
微微惊讶，“这些个家伙，个个都有主意得很，比我这老头子快多了。”
“哈哈哈，齐村长，您来得也不晚，您说我给您记下来。”
有郑晗在，刘耀祖在阳石县各个村子调查村民的想法很轻松，完全没有遇到麻烦和阻拦他行事的人。
无论去到哪一个村子，一见是郑大人的得力干将郑晗来了，对着刘耀祖那叫一个殷切和恭敬。
“郑老弟，真是托了你的福啊，没有你，我的差事便不可能办得这么顺利。”
“刘兄过誉了，此事与小弟没甚关系。阳石县的百姓不是敬重我，而是敬重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还未到源柔府上任前，阳石县常年受风沙侵扰，百姓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自打知府大人来了，他提出的防沙固沙的法子，短短几年的工夫，阳石县的风沙比之前少了许多。
最最重要的是百姓们听从知府大人的吩咐在田地里套种苜蓿，不仅能防沙固沙，还能卖不少银钱。
所以，百姓们不是敬重我，而是打从心底的敬重知府大人。”
刘耀祖正了正神色，“郑老弟，我受教了，是我浅薄了。”
郑晗笑着道：“刘兄，明日就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村子了，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
山平县大多数村子的百姓们都很和善，大大方便了廖聪后续的行事。
“大人，还剩下最后一个村子——丽水村。”
廖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
赵大虎带着廖聪等人直奔丽水村村长家中，“李村长，你在家吗？”
李村长瞧着面前的官差，立即恭敬道：“差爷，您怎么来了，是有何要事吩咐？”
“这位是从府城来的廖农官，他有要事与村里种葡萄的百姓说，你赶紧去把丽水村种葡萄的村民都叫来。”
经过这几日，赵大虎简直成了廖聪的嘴替，他和廖聪轮流说，主要是一个人说实在是太辛苦了。
李村长赶紧亲自去叫人，廖聪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山坡上。
“廖农官，你是在看什么？”
“那一片山坡不错，适合种葡萄。”
赵大虎顺着廖聪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奇问道：“不知有何说法？”
廖聪笑着同赵大虎等人解释着葡萄的习性，什么样的地适合种葡萄……
说话的工夫，李村长已把村民们叫了来，“差爷，廖农官，丽水村准备种葡萄的人家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二十三户人家。”
“嗯，多谢你了李村长。”
“本官是奉了知府大人的命令特来与诸位说两件有关葡萄的事，你们且仔细听着。”
……
一个时辰后，廖聪和赵大虎一行人结束了八天七夜的行程，准备乘坐马车返回县城。
丽水村离县城有两个半时辰的路程，看着天边渐渐西斜的太阳，快马加鞭回到县城也得天黑了。
“廖农官，此时衙门已关，董大人已下值回府了，要不你先在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去见董大人？”
“嗯。”
赵大虎亲自给廖聪一行人安排了住的地方，又嘱咐客栈的掌柜好生伺候，莫要惹怒廖聪一行人。
这还没完，赵大虎趁着月色直奔董大人的府邸。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守夜的门房，门房打开门一看，似乎有些眼熟，“你是？”
“在下赵大虎，有要事求见董大人，还请你进去通禀一声。”
“你先进来，小人这就去通禀大人。”
一盏茶后，家丁亲自将赵大虎领着到了董大人的书房。
“属下赵大虎见过大人。”
“坐吧，你深夜至此，有何要事禀报？”
赵大虎也不磨叽，直接问道：“大人，李言一家现下可在大牢里关着？”
“关着呢。”
赵大虎闻言松了一口气，“属下这几日不经意问了几次廖农官对李言一家的想法，廖农官并不打算轻拿轻放。
属下怕大人您会顾念李举人，看在李举人的面上对李言一家轻拿轻放，回头不好和廖农官交代。”
董润安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李嘉确实太过霸道了，这些年仗着自己有功名在身，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
便是没有李言三人的事，本官也准备寻个由头敲打敲打他。”
山平县的刺头有不少，先前的几大家族被张泽拔除了，但还有一些零碎的小家族也不是省油的灯，李举人就是其中之一。
赵大虎见董润安并不是全无盘算，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除了槐树村，其他村子可还遇到了不省事的人？”
“回大人，其他村子一切都好，并未再遇到不懂规矩的人。”
“嗯，你简单与本官说说你们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赵大虎赶紧挑了一些要紧的事说给了董润安听，董润安从中提取了重要的消息。
“知府大人有意统一采买葡萄秧苗？”
“是，廖农官之所以亲自到各个村询问村民的想法便是为了统计村民们具体要种什么品种的葡萄、种多少，而后再将收集的消息禀报知府大人。”
赵大虎又补充了一句，“百姓们皆选择种龙眼或者紫葡萄，其余的品种种的人极少。”
“廖聪一行人，你是否安排妥当了？”
“回大人，属下将他们安排在了迎客居，并且仔细嘱咐过掌柜的要好生伺候。”
董润安递给赵大虎一个赞赏的眼神，“做的不错，待此事毕，本官再行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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