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能力表示怀疑。”
“那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怎样都不相信。”
“宋彦！”
慈念的声音从远处突然横插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一下把两人之间那根正在拉扯的线剪了个干干净净。
她像是脚底踩着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几步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宋彦，我警告过你了，”她气冲冲地站定，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离我闺女远点！”
她说着，猛地伸手推了宋彦一把。
动作不算狠，但力气比她平时能用的要大得多，带着一股我忍你很久了的决绝。
然后她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了顾苒乐面前，像一只炸了毛的母猫护在幼崽前面一样，肩膀绷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扬起，整张脸上写满了你要是敢再靠近一步试试。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的声音又急又气，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纠缠我不成，就开始纠缠我闺女，你这个人渣！”
宋彦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勉强稳住身形，试图解释：“不是的念念，你误会我了……”
可慈念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的手还保持着推完人之后没收回去的姿势，指着宋彦的鼻子：“误会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刚才就是缠着她不放！”
宋彦眼神求助地看向顾苒乐，希望她能替自己说一句哪怕半句的解释。
顾苒乐站在慈念身后，嘴角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弧度，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甚至还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把舞台完全让给眼前这两位。
“你还敢看我闺女！”
慈念捕捉到了他那个求助的目光，火气又旺了几分，再一次伸手推了过去。
这一次宋彦的运气没有上一次好。
他的脚后跟撞在了身后的花坛边缘上，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仰倒着向后跌去。
“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花坛边缘，手掌下意识地撑在粗糙的砖面上，蹭得生疼。
慈念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脑子里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闪回了昨天，余川后脑勺磕在花坛上的画面。
她推他了，他又摔了，他又……
“你……你没事吧？”慈念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可每一个字都在舌头上绊了跤，越说越乱，越说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在她嘴里拧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句带着委屈和倔强听起来完全不像道歉的辩解：“谁让你要接近我闺女！你活该！”
宋彦仰头看着她，明白她是被吓坏了，无比心疼他，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事。”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缓了两秒，昨晚没睡，早饭也没吃，他这会儿有点头晕。
慈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那句“要不要看医生”在她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宋彦重新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在做一个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却又迟迟不敢开口的决定。
“念念，”他说，“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慈念直接拒绝，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我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宋彦看着她，停顿了两秒，像是把最后那点力气都攒了起来，然后用一种她从没听他用过的严肃到近乎陌生的语气，说：“我是宋岩。”
顾苒乐站在慈念身后，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还真是没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啊，到底还是说了。
他以为他跟慈念坦白身份，就能得到慈念的原谅？就能跟她破镜重圆？真是太天真了。
有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慈念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你是宋彦，我又不傻。”
“不是，”宋彦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岩壁的岩，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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