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陈泽一字落下。
灰袍老者身上燃起琉璃色火焰。
眨眼之间，灰袍老者，连同他脚下棺椁里养的灵尸，一同被琉璃吞天炎吞噬殆尽。
琉璃吞天炎将灰袍老者全部化作养分，而后回归陈泽丹田，消失不见。
忽然，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座洞府的一角，显现世间。
“终于出来了么，那这些人也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方落，荡魔谷最后几人，身上燃起绿色琉璃火焰。
原本他们心中升起的希望，瞬间沉到谷底。
“不要！”
“我还不想死！”
“啊——”
只听闻几道绝望的哀嚎，这些人也步了灰袍老者的后尘。
这些荡魔谷高层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他们修为强大，而是陈泽故意为之。
“当初在万灵剑墟中，荡魔谷圣子擒住钟灵雪欲行不轨之事，这仇也算是彻底报了。”
陈泽自语，看向天空中那一角仙家洞府，神色玩味。
洞府中。
亭台楼阁，雾霭氤氲，松柏挺立，玉砖琉璃瓦，一副世外的仙家气象，好不气派。
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有一位身穿蓝色华丽宫装的女子，拖着长长的裙摆，正跨过中央大殿，往府门走来。
她年龄不大，看起来像是个大姐姐。
步态不疾不徐，行为举止优雅端庄，一身贵气。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那张美得不像话的俏脸，和那双随着裙摆动作，而不时露出来一小节惹人遐思的白皙小腿。
陈泽见此，笑容更加玩味了。
因为就在他见到此女的一瞬，脑海中神女图自动有了反应。
【姓名：？？】
【年龄：。】
【身材/颜值：99分。】
【攻略进度：0%。】
【特殊体质/灵根/血脉：圣灵。】
【状态：无悲无喜。】
“一个没有姓名的女子。”
陈泽有些意外，自我调侃道：“一万多岁，乖乖，我那时候连液体都不是吧？”
“圣灵，本身为一块天地奇石孕育而出。”
“也就是说，这美得不像话的女子，是一个石女？”
陈泽脑中遐思万千，脸上泛起姨母笑。
一瞬间，石女在他脑子里可惨了……
他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能打开了吗？”
就在陈泽胡思乱想之时，那个身材高挑的蓝衣女子已经出现在洞府门口。
柳眉微蹙，杏眼波光流转，正居高临下，打量陈泽。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肮脏东西？”
石女出言，声音清脆悦耳，富有磁性。
“你能看出我在想什么？”陈泽收敛笑容，神色自如，好奇盯着石女。
“我为圣灵，得天眷顾，生来便拥有神通，而我的神通，是他心通。所以，请把你脑子里的画面收一收。”石女似乎入过尘世，心与身纯净无瑕，也没什么城府心机，直接道出自身的最大秘密。
陈泽左耳进右耳出，龇牙一笑，忽然问：“我特别想知道，你们圣灵，也有男女之分？”
石女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泽这么自来熟，会问如此私密的话题。
她淡淡回道：“你礼貌吗？”
陈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模样有些尴尬。
“行了，我不想与你多聊，虽然你杀的这些人，我并不喜欢，但这些人养育我多年，一代又一代。我当为他们出些力，至少，要帮他们报仇。”
“你是圣灵，且修为离彻底合道也只差丁点儿，随时可以捅破那层窗户纸。以你的修为，这些年来，荡魔谷为你造的孽，你应当看在眼中吧？”陈泽反问。
圣灵哑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愠怒道：“我不曾要求他们做些什么，一切都是他们自愿，莫要将因果强加我身。”
“圣灵得天眷顾，最怕因果，我看你也不似表面这般，是个纯洁少女。”
陈泽虎口摩挲下巴，“我看，你也是在算计吧？算计荡魔谷。”
“我没有！”圣灵的表情有些狰狞，打破了她站在仙家洞府的唯美感。
“是吗？表面上你确实没向他们索取任何东西，但你却比开口要的更多。你给了他们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这种东西，很可怕。会让人穷极一生，甚至世世代代去追寻。”
圣灵无言，眼神更冷了些许。
她很想直接动手，但却不敢先动手。
因为眼前的年轻人，似乎能将自己看透。
而自己的他心通，好像只能看见对方流于表面的低俗事物。
这让她很没底气。
“我说白了，你住在他们提供的仙家洞府，用着他们上供的各种资材，在他们眼中，你已经是荡魔谷的一员。”
“他们想着，你有朝一日走上更高的境界，他们也能凭你而贵。”
“而你呢，就像个渣女，对于他们的殷勤，不拒绝，不回应。”
“你以为自己骗自己，就可以将这些因果，全部抛给他们？”
“荡魔谷几代人，为了养你这个圣灵，都做了哪些勾当，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其中因果，哪怕你不认，但是你的东西，总归是跑不掉的。”
“你是圣灵，有部分天道加持己身，尤其惧怕因果，妄想以掩耳盗铃的方法，蛊惑修士，快速提升修为，还不速速认错！”
陈泽冷笑，盯着表情逐渐狂躁的圣灵石女，字字诛心。
“哟，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还能忍住不动手，性格倒是稳重嘛。”
陈泽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是不是感知到我身上有些与你同源的东西？”
石女只是紧蹙着好看的眉头，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泽。
“不开口吗？我会让你开口的。”
陈泽一口吐掉狗尾巴草，也不装了。
一手指天，表情严肃道：“吾以吾身，喝令天道，今日矫正圣灵，正本清源…”
“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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