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帅，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关系。
你帮我解决了麻烦，我付了报酬。谁也不欠谁。”
楚鸿羽笑了。那个笑容很淡。
但苏浅雪从那个笑容中读出了某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意味。
“苏浅雪，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到苏浅雪面前。
“这是红莲在云霄仙宗周围布下的追踪毒分布图。你看一下。”
苏浅雪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她的表情在看到分布图的那一刻变了。
追踪毒不仅布在云霄仙宗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道路、每一处水源上。
还布在了她的寝宫、她的修炼室、她的议事厅中。
甚至在她的梳妆台的抽屉里，都有一枚绿豆大小的毒晶。
“你一直在监视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监视，是保护。”楚鸿羽的语气平淡。
“云霄仙宗刚刚换了掌门，根基不稳，内忧外患。
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我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出手。”
苏浅雪将玉简放回桌上，看着楚鸿羽。
那双淡青色眼睛中的光芒变得比之前更加锐利，像两柄出鞘的短刀。
“楚鸿羽，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鸿羽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要你。”
苏浅雪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是没有被人追求过……在云霄仙宗中，追求她的弟子和长老至少有一个加强连。
但那些人在她面前都小心翼翼地端着架子，生怕冒犯了她。
楚鸿羽不一样。他直接、粗暴、不讲道理，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根本不在乎会不会烫伤她。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咬着牙说。
楚鸿羽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开玩笑。”他说。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但你和我有一个最大的区别……你有弱点，我没有。”
“我的弱点是什么？”
“权力。”楚鸿羽的手指在舆图上云霄仙宗的位置点了点。
“你太在乎权力了。为了权力，你可以出卖沈墨白，可以背叛你的师兄。
可以在背后捅任何人的刀。权力是你的命，没有权力，你就活不下去。
而我，不需要权力。权力对我来说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苏浅雪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很多。
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在扑腾翅膀。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我做什么？”
楚鸿羽走回座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三件事。第一，云霄仙宗从此与北冥之国结为兄弟之盟。
北冥之国有难，云霄仙宗必须出兵；云霄仙宗有难，北冥之国也会出兵。
第二，云霄仙宗的所有情报，必须与北冥之国共享。
红莲的暗探网络会进驻云霄仙宗，你无权干涉他们的行动。
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浅雪的眼睛。
“第三，做我的女人。”
苏浅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书房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台上冰兰花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摩擦的声音。
“如果我说不呢？”
楚鸿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了另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的表面镌刻着一个“清”字……那是清风真人的私人玉简。
里面记录着三位长老多年来所有的秘密。
“这份玉简中，有你和清风真人联手陷害沈墨白的全部过程。”
楚鸿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包括你们用什么方法剥离了麒麟血脉。
包括你们把麒麟血脉移植到你体内的每一个步骤。
包括你们事后如何销毁证据、如何收买证人。
这份玉简如果公开，你在云霄仙宗的掌门之位坐不了三天。”
苏浅雪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一种被最信任的盟友从背后捅刀之后的、冰冷的、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是算计，是保险。”楚鸿羽纠正道。
“我们的合作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你需要我，远大于我需要你。
所以我必须确保，在你不需要我之后，你仍然不会背叛我。”
苏浅雪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
“你这个混蛋。”
“我知道。”楚鸿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但我是一个能让你坐稳掌门之位的混蛋。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然后带着你的骄傲回到云霄仙宗。
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担心哪天这份玉简会出现在你父亲的桌上。
你也可以选择接受我，然后拥有北冥之国、暗影兵团、红莲的情报网。
以及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盟友。”
苏浅雪看着楚鸿羽伸出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楚鸿羽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然后松开，退后一步。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苏浅雪抬起头，看着楚鸿羽的眼睛。
那双淡青色眼睛中的愤怒和屈辱正在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楚鸿羽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顺从，不是接受，而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不会后悔的。”她说。
楚鸿羽笑了。
“我从来不会后悔。”
云霄仙宗与北冥之国结盟的消息，在修真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一个在东方的千年大宗，一个在北方的新兴势力，两者联手。
足以改变整个修真界的势力格局。
一些中小宗门开始主动向北冥之国示好，送来灵石和丹药作为贺礼。
一些大宗门则在暗中观望，评估着这个新联盟的威胁程度。
楚鸿羽对这些反应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继续寻找“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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