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真来了,仪仗简陋,态度……极其谦卑。”
通禀的校尉补充。
“为首者自称‘特使常安’,言词恳切,只求面呈国书,商议‘永罢刀兵,共修邻好’。”
“谦卑?”
凤森冷笑。
“把人放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毒药!卢先生,你去应付!探探虚实!”
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卢绾最合适。
卢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换上沉稳儒雅的文臣面孔,在明殿等着接见这位常安的东境特使。
常安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东境官服,显然并不是当下掌权者的服色,身边仅带着两名面带疲惫的随从。
见到卢绾,竟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有些颤抖。
“下官常安,奉……奉王命,拜见西境安邦定鼎之卢绾卢大人!久闻大人贤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卢绾心中警铃大作!
这谦卑,绝非伪装!
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和……走投无路?
“常特使不必多礼。不知贵国主遣使远来,所为何事?”
卢绾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无波。
常安小心翼翼从怀中捧出一卷用陈旧锦缎包裹的国书,双手奉上。
“回大人,我王……深感过往兵戈相向,实乃小人作祟,致使东、西两境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今,宵小皆除,王心悔悟,愿与西境永罢干戈,共结盟好!愿以兄弟之邦相称,开放边市,互通有无,永不侵扰!此乃我王亲笔国书,请大人过目!”
“宵小皆除?”
卢绾心中剧震!
丹木被击溃是真,但德拉曼下落不明,东境王庭怎敢说“皆除”?
不动声色地接过国书,迅速扫过。
国书措辞极其谦恭,甚至有些卑微,将过往战争责任全推给丹木和“已伏诛”的德拉曼。
现任东境之主自称“弟”,尊戚福为“兄”,愿割让边境三座产粮丰饶的河谷城池作为赔罪,并赔偿粮秣二十万石,绢帛三万匹!诚意满满,姿态低到尘埃里!
这已经不是议和,这是乞降!
卢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特使一路辛苦。贵国主欲罢兵戈,修邻好,本是善举。然,此等大事,非卢绾一人可决。需禀明我主与众臣共议。请特使暂歇驿馆,稍候佳音。”
常安脸上掠过失望和更深的焦虑,也只能恭敬称是,在侍从引领下退下。
卢绾立刻召集核心。
这一次,连兰妃也被请到了屏风后旁听。
卢绾将常安的态度和国书内容复述一遍后,议事厅内陷入比之前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荒诞的“馅饼”砸懵了。
“割让三城?赔粮二十万石?绢帛三万匹?还称兄道弟?”
凤森反复咀嚼着这些数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东境那帮孙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了?老子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投降投得这么痛快的!有诈!绝对有诈!”
栾卓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刻薄。
“议和?求和还差不多!依我看,也别谈什么条件了!趁着他们自己乱了阵脚,老子带兵打过去!让少爷做东西两境之主!岂不快哉!”
这自然是意气之言。
屏风后,兰妃端着茶汤的手微微一顿。
东西两境之主……这个称谓让她心中泛起复杂涟漪。
伯言依旧沉默,但眼中的血色翻腾,呼吸粗重。
对他来说,任何形式的“和谈”都是对福寨血泪的亵渎!
他只想用东境那些上位者的鲜血来浇灌那片焦土。
浦海相对冷静,思索片刻,沉声道。
“栾统领豪迈之言虽壮,但眼下我军新募,战力未复,北有达斯迦虎视,内部百废待兴,实不宜再启东境战端。东境主动求和,无论真假,对我西境而言,是喘息良机!”
目光扫过众人,条理清晰。
“我意,和谈可允,但条件必须严苛!
其一,割地必须明确!三城不够!要确保战略缓冲!至少五城!
其二,赔款翻倍!粮五十万石!绢帛十万匹!其他另计!他们既然‘诚意’十足,就让他们真出点血!
其三,也是重中之重——必须交出德拉曼!无论死活!此獠不死,蝎子尾盘不灭,西境永无宁日!这是底线!”
“对!交出德拉曼!”
凤森霍然站起,眼中杀机凛冽。
“不交出那群毒物,什么和谈都是放屁!”
众人纷纷点头,浦海的条件切中要害,尤其是交出德拉曼这一条,是核心诉求,更是对东境诚意的终极试金石。
卢绾看向屏风方向。
“娘娘,您……可有示下?”
兰妃的身份太敏感,她的态度至关重要。
屏风后沉默片刻,传来兰妃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卢先生与诸位将军皆是为西境谋划,本妃……无异议。只是……”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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