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人的身体指标，就算完全处于顶峰，怎么看都还能活很久，但那些指标有用的同时，又完全没用。
意外足以冲破这一切理论。这病怏怏的修士，他看似已经够快了，称得上操之过急，但却实际上还是太慢了。
第一轮的冲击，对他们来说，已经相当于他们所有人的感知，都被削去一段，这病怏怏的修士，脸上终于浮出超出掌控的不可置信。
“你没事吧？”
那些认知资源过载的修士，也许无法察觉，但是周围的世界线，自然已经感觉到了冲击。
若不是这些世界线中的人，他们处在相对与朱珏的关联不大，被过滤过的状态，怕是就不止天下大乱了。
若是最终，他们未能幸免，那这些世界线中的人们得到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如此突发事件，对他们来说，太突然了。
“看来，我们怕是成不了了。”
这病怏怏的修士，又不是什么高人，计划出现岔子，他自然原形毕露。
原本，他们现在也不过是使用永远同在，竭力想保住更多的部分，现在看来，只有尝试与随心所欲的共鸣的部分，还有机会。
“不止这边……那边和随心所欲的共鸣，也……”
虽然说出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更多是期望他能出一份力。
不能像对待一个人一样，去对待这里聚集在一起的整个世界线。就像人生病时，不是靠意志撑住的，是自己并不理解的身体机制，在负重前行，做着真正有效的事。
“没有用。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此冲击，应该也会影响到随心所欲与理智之海的共鸣，进而将跳过思考过程，以此还给他们。
但是现在，还没有发生，现在就想拿出解法，就太强人所难了。
“你也……失败了？”
与自己刚刚的猜测，当面相冲，这修士虽有些挂不住，但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
看得出来，现在，这些世界线自顾不暇，他无法利用这些随心所欲的现实，仍旧不可撼动。
加之对方刚刚所说，造一个能容纳他们的世界线，自己的目的，怕是也比自己能想到的，离自己要更远。
“这是障眼法……莫要被他唬住！”
那边研究随心所欲的修士们，此时并未重新察觉到什么异常。
至少那随心所欲，在他们眼里，尚未回头。他们确实认为这是在唬人。
如此情况下，该信什么，不信什么，从他们的角度，已经尽力了。
“难道只能另外产出完全不同的，新的世界线……但我们甚至连最初的世界线，究竟如何造出来，也毫无了解……”
在这种时候，一些修士还在借机旁敲侧击，让那病怏怏的修士再多说些什么。
然而，没有的东西，再怎么求，也不会多出来。
“你之前是对的……我们应该努力到最后一刻，但如果必死无疑……也应该尊重历史的螺旋上升。虽然我们现在看来，可能是最成功的产物……但从更长远的角度，说不定早已经过期。”
按理来说，这病怏怏的修士，他应该在此探索中，把吴谋招回来，但是现在，他却确实是放弃了。
别人不明所以，这些世界线却看得出来。
“怎么能放弃……那我们还能找谁？”
看起来，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
人力有穷尽，很多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却是根本没有去尝试的价值，才让人犹豫。
豁出去也解决不了，甚至起反作用的事，多如牛毛。
“你们想最后放手一搏吗？”
虽然确实是没了办法，但因为究其原因，实际上只是以他们的判断力，失去了做出选择的能力，因此才颓废。
真说能做到什么，也不算束手无策。即使之后也一直活在朱珏被阶段性炼化，所带来的冲击之中，也不会什么都做不到。
“这正是我们一直所求的……”
这世界线的声音，周围的修士们也听得到。不过对于这压制其他凝结核，将其视为养料的整体的存在，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他们也在等待，看看这病怏怏的修士，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好……既然如此，我允你们整体飞升，以我为祭品……通过飞升之后，直接研究我，你们应该也能以理智之海，或者其他念海的状态，同时扰动我们所有的存亡之敌……只不过，如此一来，就没有退路了。”
对于周围的修士们来说，其自废武功，他们自然有机会，让凝结核之法能够重新起效。
实际上，虽然这病怏怏的修士，他以最好的状态，似乎是感觉到了明显的影响，但对这些认知资源不够的修士来说，他们对于是否真的发生了什么，还是其只是在演戏，也仍旧保持怀疑态度。
没有什么大局可言，他们此时，只觉得他们若是调低认知资源，分割一下，未必不能适应，以自己的方式，因祸得福。
说不定到时，这能用而不懂的跳过思考过程，他们也能借此看明白一些。
“应该……不至于吧？”
然而，如这病怏怏的修士所料，这些世界线中的人退缩了。
表演得倒是怕了，但是实际上，这些世界线还并不怎么团结，就算其中一部分有心，也不可能做出如此觉悟。
然而这病怏怏的修士，却并不理会。
“这是……许愿机？”
也在同时，旁边那个同样颓废的修士，却是看明白了。
无需他们真的接受，在他们的内部挤压下，自然会有世界线中的一部分人，因为传回去的一点点消息，而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照做。
完成度且不提，真如许愿机一样，做出选择的世界线，以微不可察，但聚集起来也足以有作用的状态，成为回应他的成果。
“……你也可以这么想。这还是许愿机。”
截胡根本不可能，那边的想法自然是落空，唯有这病怏怏的修士自己，不仅没有成为牺牲品，随心所欲也被拆解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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