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弟子们的剑法干净利落,却少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直到第三日,外客登台。
司风是第四个上场的。
他穿过人群走向论剑台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一个抱着剑、低着头的年轻人,衣着朴素,连台下的喧哗都引不起半分。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柳白霜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折雪上,停了一瞬。
第一场,对剑宗三代弟子徐游。
徐游出剑很快,起手便是剑宗标准的破云式,剑气破空有声。
司风没有拔剑,侧身让过第一击,身形偏转,踩着徐游的剑势间隙退了三步。第二剑跟上时,折雪终于出鞘。
只是一挑。
徐游的剑脱手,飞出去三丈远,钉在地上。
从拔剑到结束,司风只出了一招。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徐游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面的司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柳白霜面无表情,但放在扶手上的食指轻轻叩了一下。
第二场,对剑宗执剑长老座下大弟子赵淳。
赵淳比徐游老练得多,一上台便摆出了守势,显然是观察过前一场的交手。
他知道司风出手快,便打算以守为攻,耗到他露出破绽。
但司风没有给他耗的机会。
折雪第二次出鞘时,剑身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剑势平淡无奇,甚至算不上快。
但赵淳在剑锋接近的瞬间脸色骤变——他明明看得清这一剑的轨迹,身体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一般,半步也挪不开。
折雪的剑尖停在赵淳咽喉前三寸。
我输了。赵淳哑声道。
看台上的议论声大了几分。
有弟子认出了那一剑的味道——极像山壁上那道白线给人的感觉。
柳白霜叩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停了下来。
第三场,对手是魏松。
执剑长老亲自登台时,整个论剑台都安静了。
魏松面色阴沉,上前站定时目光凌厉地扫过司风,话却是对着柳白霜说的:宗主,外人连胜两场,在下不才,想讨教一番。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格外安静。
这算不算是以大欺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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