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蟑螂浴缸?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呢?”
“不知道,他说往前走。”
星和穹不疑有他,白厄和昔涟更是只会跟团。
不知何时,在走了不知多久后,雪停了,月明了。
当一抹皎洁的月光洒落,几人抬头望向那漆黑的天空。
“...这哪来的月亮?这颗星球外不是一片虚无吗?这月亮哪来的?”
“我们走到什么鬼地方了?不会是走错了吧?要不,你再打一次电话?”
“搭档...这次可怪不了我了。”
迷迷突然大叫起来,“伙伴,快看身后!”
穹当即回首,才发现来时的道路弯弯曲曲,而漫天飞雪也化作了流水,流向那圆月之下的湖中。
“什么鬼?我总感觉它们汇聚到一起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镜子...雪...月亮...水...难道说!”,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应该是要重置了。完全破碎的镜子化作漫天的飞雪...飞雪又化作流水汇于月下。映照着月亮的湖本就是一面镜子...”
“哈?所以说,没有镜子超人吗?不对,这月亮是哪来的?自动生成的吗?”,穹依然搞不明白。
“对啊,这又能代表什么呢?”,白厄也没明白。
“是...自我修复的轮回?看,她的头发渐渐变粉了。伙伴。记忆,很神奇吧?”
迷迷拉着穹的衣领,指着被穹肘成独轮车少女的诗菲亚。
穹看着诗菲亚那逐渐变粉的发色,有种不妙的预感,“要不我再补一肘防止复活?”
“咔嚓——”
穹刚说完,诗菲亚就在独轮车里碎成了渣渣。
穹看着那堆化作飞雪飘向远方的诗菲亚,他一脸懵逼,“我艹!”
星一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出的手?”
白厄在发呆了一秒后,下意识以为是穹以他看不见的速度发动了突袭,“搭档的速度...完全没看清...”
昔涟也几乎石化,“伙伴!你干什么了?!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真没肘她啊!她自己碎了。”
穹仿佛那千年冤魂的前世,感觉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他。
“你们有谁看见我动了吗?我什么都没做啊!”
白厄拔出侵晨,他觉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也感觉那月亮不太对劲,“搭档,我相信你。所以,要我斩落那夜空中的月光吗?”
穹:?
“你信我什么了?”
“白厄,你们两个一根筋坐一桌去吧。”,星将独轮车化作飞沫飘散。
她看着那流水皆汇聚于那月下的湖中,再回首向来处望去,夜空下的草原却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这平原...貌似是一处内陷的漏斗。”
当稀薄如水的忆质完成汇聚,诗菲亚也从月光中走出。
“各位......”
由于几人都被星的话语吸引了目光,对于身后的变化是一点都不在意。
穹转身一看,眼前的诗菲亚就像是鬼一样,下半身直接没了,就剩一半了。
而且,仅剩的上半身在那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尤为渗人,更别提那仿佛九幽阴火般的绿色眼瞳了。
“我艹啊!怎么跟个冤鬼一样?你又从哪冒出来的?你不是死了吗?我真没肘你啊!”
白厄拔剑,他根本不怂,他都死了六千多万次了。论冤魂程度,他比这个女人只高不低,“搭档,退后!”
“那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我只记得有很多人的过去留在了这里,很多人的未来被丢弃在这里。但我记不住它们。”
“天上的月亮是最开始的「我」,她只负责记起开始与结束。我负责的是不让更多的人将自己的记忆留在这里...而在「混净」(虚无)之下,没有任何人能留住它们。”
“每一次的月归,都会有带着记忆的镜子化作「混净」。我眼中能看见的记忆也越来越稀少,仿佛黑暗中的烛光。”
“时间过得越久,我的情感就越是缺失。”
“所以,我迎来了终点...那道攻击摧毁了仅剩的记忆,我得以从麻木的岁月中解脱。”
穹:?
“等等,你真死啊?”
“怪不得看不到东西,合着是要没了?”,星搞明白了,一具空壳而已,怪不得看不到本质。
“所以,人家拼凑的那些记忆...根本不是你的?”,昔涟也清楚了,合着她之前拼错了,她就说怎么拼出来就对着她哈气呢。
“小家伙,记忆是没有主人的。如果非要将一个个体的所有记忆归于某个个体...那这是残忍的。”
“你不可能同时扮演,自己,亲人,朋友,这是不现实的。一个人的记忆不该只是一个人的。”
她看向天上的弯月,“「我」开始残缺了。我想忘记,可我做不到。「我」想记住,「我」还是做不到。”
“他们将未来交给「我」,但我只能看着那如同树枝般的未来被逐渐燃烧,枯萎,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她身体渐渐消失着,她注视着穹身旁的昔涟,“作为种子,我们的命运是不公平的。但请你记住,发芽的种子也应有选择苗圃的愿望。”
“但没有营养(虚无)的土地,种子永远发不了芽。”
“好模糊...就连现在的记忆也记不住多少了。”
她与月亮一起消失,那湖忆质中留下了一枚精致的雪花。
穹看着那片飘浮在湖中的雪花,鬼使神差的说道:“这...是爆舍利子了吗?”
星:?
“虽然她说的话,我没怎么听明白,但你这句话有点欠砸了。”
“慢着,老妹。我认为你这种行为是暴力且不正确的。”
星:......
“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你!”
“砰——”
“吔——!”
无敌的开拓者倒下了。
而昔涟看着那雪花向她飘来,她也慢慢靠近,伸出毛茸茸的手掌触摸。
她于湖边触碰即将消散的雪花,「它」于湖边触碰发芽的智种。
“这种力量...果然如此吗?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穹刚睁开眼就看见这一幕,看着那因为触碰舍利子而恢复正常体型的昔涟,“啥?迷迷!你给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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