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轩自认为他吃饭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外卖也不过就比正常午饭时间晚了几分钟而已，可老师还是说来就来了。
他的午饭刚吃了一半，就看见老师拿着几张卷子站在了前面，语气不善地道：“这都多长时间了，吃个饭还吃不完，一天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陆雨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拿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夏楠在旁边突然举起了手，大声道：“老师，陆雨轩的午饭刚送到没几分钟，而且午饭时间也没结束，请问他继续吃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反驳他，登时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抬手把讲台拍的啪啪响。
“我说到点就是到点了！我说不许吃就是不许吃！我是老师还是你们是老师啊？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是吧？全都找打啊？！”
夏楠的眉宇间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刚想站起来继续跟老师对峙，陆雨轩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算了算了，我们说不过他”陆雨轩超小声地道，“反正我也吃饱了，不吃了”
夏楠瞧着他动作飞快地扣上了外卖盒，又迅速地扔进了垃圾桶，想了想这老师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为，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老师似乎很满意学生们对他的臣服，抱着双臂下巴微抬，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他们，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
“身为学生，就应该对老师的话百般顺从，不得违抗，否则就该罚，罚多了自然就懂事了”
“歪理”夏楠低着头，小声嘟囔。
陆雨轩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悄咪咪地瞄了老师一眼，见他应该是没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自习一小时”老师说，“我把卷子给你们发下去，这一小时内必须做完，然后我再讲”
陆雨轩拿到卷子定睛一看，悬着的心瞬间就彻底死了。
英语题，他的弱中之弱。
顶着老师的目光，陆雨轩硬着头皮先把自己勉强能看懂的题做了，接着又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最近几天背的单词，然后忽然发现他能想起来的那些居然都是之前陆子逸教他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部分记忆的，陆雨轩赶紧往卷子上写，生怕下一秒他就又忘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卷子上，连老师什么时候出去的他都不知道。
夏楠轻手轻脚地挪了挪凳子，离陆雨轩近了点，然后碰了碰他，低声说：“陆雨轩，今天的题有点难，你是不是有很多题不会啊？”
“嗯……是”陆雨轩瞥了一眼讲台的方向，瞧见没人才敢继续小声道，“你做完了？”
夏楠点点头，把卷子拽过来一些：“快抄”
陆雨轩眼前一亮，抬笔就快速地抄了几道选择题，随后却顿了顿，犹豫着道：“不行啊，我怕老师看出来我是抄的，到时候又要被打了”
“可是你如果分数太低的话还会被骂啊”夏楠小声说。
“挨骂也比挨打好啊”陆雨轩停下笔，“要不你给我讲一讲吧，至少能让我回答问题的时候不至于那么尴尬”
“行”夏楠欣然答应，“咱俩小点声，我在空白纸上写，你看着点”
陆雨轩点点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写。
由于他们担心打扰到另外三名同学答题，两人几乎没怎么发出声音，有时候沟通都用写的。
但好在夏楠讲得足够细，陆雨轩基本上都能听懂。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夏楠讲题讲的正投入，余光突然就瞥见门口有一个身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正好瞧见老师随手拿起黑板擦就朝他们扔了过来。
而且看方向还是冲着陆雨轩扔的，偏偏这人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夏楠条件反射一般抬起胳膊在陆雨轩面前帮他挡了一下，才没让这个飞过来的黑板擦压在他的脑袋上。
虽然不是什么沉重的东西，但这样扔过来砸人还是挺疼的，特别是这个老师的黑板擦底座还是木制的。
陆雨轩这才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老师您这是干嘛啊？”夏楠有些气不过，当场开口问道。
“你们俩那是干嘛呢？”老师大声质问道，“我让你们说话了吗？不好好答题还凑那么近聊起来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们没有闲聊！”夏楠不耐烦地回答他，“我们只是在讨论题而已！”
“讨论题？夏楠你脑子也不好使了是不是？讨论题你不会找其他人讨论吗？你找陆雨轩干什么？”
老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嘲讽：“跟臭棋篓子下棋只会越下越臭！夏楠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你在这个班里成绩第一能怎么样？你考满分了吗？你是省状元还是市状元啊？你照样啥也不是！”
陆雨轩听的心里简直不是一般的难受，同时也为把夏楠拖下水而感到愧疚。
还不如不让夏楠给他讲题了……唉。
夏楠干脆站了起来，强忍着愤怒跟老师说道：“老师，您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麻烦您不要总是对陆雨轩恶语相向行吗？他已经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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