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拔网线!
刘甸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种感觉就像项目崩盘前夕,创始人急着销毁财务报表。
那清脆的碎裂声在风中还没散尽,空气中那股子甜腻的阴沉香气竟像被风干了似的,瞬间淡了下去。
戴宗!
刘甸甚至没回头,声音冷得掉渣。
封死所有宫门,连只耗子也别放出去。
那个掐哨子的,我要活的。
戴宗的身影在视网膜上拉出一道残影,像极了百米冲刺的猎豹。
子龙,带上白毦兵,现在就去弘农段府。
刘甸眯起眼睛,看着瘫软在地的段煨,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去请咱们那位‘小侯爷’入宫见驾。
要是有人拦,就当是叛军处理。
赵云领命而去,银甲在残阳下晃得刘甸眼睛生疼。
他顺势坐在点将台的胡椅上,这种高强度的博弈比连熬三个通宵看K线图还累。
周异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手里攥着几卷刚从兰台翻出来的丝帛,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陛下,查到了。这资产负债表……不对,这户籍底子大有乾坤。
周异把卷宗摊在刘甸面前,指着上面一个叫“段昭”的名字。
三年前,段煨从长安回来,说是胞弟的遗孤。
可微臣核对了少帝刘辩当初在弘农自尽时的随行名录,这孩子的生辰八字,竟与少帝幼子的命盘完全吻合。
更有趣的是。
周异压低声音,指了指卷宗末尾的一行小注。
这孩子入府三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段府每月初七必去邙山运一坛‘雪水’。
那是配‘养蜕汤’的药引子,离了这玩意儿,那张脸就得塌。
刘甸冷笑一声,屈指敲了敲桌面。
难怪段煨刚才一副死了娘的表情。
这不只是借壳上市,这是想直接搞恶意收购啊。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当赵云把那个叫“段昭”的少年带到校场时,刘甸承认自己被晃了一下眼。
那少年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衫,即便被白毦兵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那神韵、那眉眼,竟与自己在铜镜里看到的模样有七分重合。
尤其是那股子被刻意调教出来的忧郁气质,简直就是高端定制版的“刘甸”。
就在刚才,赵云破门而入时,这少年正对着铜镜描眉。
那一屋子的香粉味儿,熏得赵云这个糙汉子差点没忍住挥枪。
若不是童霜早早猫在屋脊上,用一根细如发丝的冰蚕线缠住了他的手腕,这小子怕是已经把镜子后头藏着的毒药吞个干净了。
叔父!救我!
段昭一见到跪在地上的段煨,嗓门瞬间劈了叉,那股子皇帝的威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草台班子的怯懦。
你说过只要我替了他,我就能登基!
你说我是真龙!
段煨听了这话,像是被最后一块砖头压垮了脊梁,整个人彻底瘫在泥水里。
微臣……死罪。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当年十常侍那帮绝户的东西,拿微臣满门老小的脑袋当筹码。
他们让微臣掐死少帝那还没足月的骨肉,再用段家的旁支种马……送进慎思堂‘养蜕’。
他们说,大汉不需要清醒的皇帝,只需要一个听话的皮囊。
刘甸没接茬,他缓步走下高台,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段昭面前,伸手扯下对方腰间坠着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残缺的玉蝉,温润的质地里沁着丝丝缕缕的暗红,像血管,又像诅咒。
刘甸从怀里掏出先前在邙山地宫得来的那一半,指尖微微一用力,咔哒一声,两块玉石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那是两千年前的密码,在这一刻被重组。
原本暗淡的玉蝉突然在掌心震颤起来,一抹幽绿的微光顺着蝉翼的纹理迅速蔓延。
刘甸眯起眼,借着这抹诡异的光,看清了玉蝉内部透出的两行古拙小字:
骨在龙渊,诏藏鼎腹。
这两个词像两颗深水炸弹,在刘甸那卷投资账簿里炸开了花。
几乎就在文字显现的同时,远处沉寂的洛水河面忽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巨大的漩涡,暗流撞击河岸的声音沉重而浑浊,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回应这枚重见天日的玉蝉。
龙渊?
刘甸盯着那泛光的玉蝉,眉头紧锁。
在汉末的地图上,这分明是个已经消失了百年的地名。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张机不知何时已从暗处走出,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死死盯着玉蝉上的字迹,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捻动着胡须,神色竟比刚才面对“蜕影兵”时还要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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