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学,一定要去谈一场恋爱:在青春最好的青葱年华,在没有被社会抹平妙脆角之前,不谈上一场或甜或苦但轰轰烈烈的恋爱,实在是太亏了。
尤其是学渣,试想一下,考研考公都考不上,各种科目还排队往东南枝上挂,如果不再谈一场恋爱,那跑来大学干嘛?天天宅在宿舍里打游戏吗?千万不要啊~~以后孤苦伶仃当了一天牛马后下班在狭小简陋的出租房里打游戏的日子多的是,切莫要因此浪费大学时光。
当然,学霸除外,学霸想怎样就怎样。
然而,漠北作为一枚典型的在及格线上坟头蹦迪的标准学渣,歪打正着捞到了读大学的究极红利——搞到了一个陪伴终身的对象。性别什么的先放一旁,反正这是稳赚、大赚、特赚!
赚翻了的表现嘛,比如就算北行的火车在夜里飞驰时哐哐作响,他也能安稳趴睡在心上人的怀中央。
两张硬卧票,却只睡了一张床。
田野怕冷,即使车内开了暖气,但还达不到能让野小子完全避免变成冰雕的温度。有漠北趴在其身上,身体暖和、心也暖和。再则送别杨阳和程欣后,漠北的心情就一直很失落,田野将他与自己贴着相靠,可以随时安抚,他甚至恨不得把对方塞进自己身体里呵护起来。奈何物理层面不允许,搭乘火车的法律法规也不允许。
他个儿高身体长,半躺在下铺,两个枕头垫在背后,脚伸直也能轻松占满张床。
漠北脑袋侧靠在田野的胸肌中间夹缝处,软硬刚好、厚度恰当,是枕头的不二选择。他蜷着身体,睡得安稳。
睁开眼睛时,车厢内的灯还没亮。列车带有节奏的白噪音平铺直叙着,似乎时间尚早。
他知道田野没睡,不需要起身看一眼。
“才早上5点40,还有5个多小时才到站。”田野低声说话,他知道漠北醒了,不需要理由。
漠北伸手向卧铺两侧,支撑起身子,浅吻了一下田野的嘴唇。
吻得田野心惊胆寒,他担心漠北的心情状态不好所以表达才如此奇怪。
“饭、饭票?”他小心谨慎地问。
漠北吻过田野后就又重新在其身上躺好,还裹了裹被子用来遮住田野的双脚。
他将两只暖暖的手从田野的衣服缝隙里伸进去,完全贴合环抱住对方。
并非有什么冲动之想,仅仅只是希望更贴近一些。
“田野,我喜欢你。”疲乏的口吻好似呓语,但肯定不是。
“嗯,我知道,再睡会儿吧。”田野轻拍对方背脊,和哄小婴儿睡觉一样。
我们两个年纪一样,真好。
我们两个没有家人,也就没有家人的反对,也挺好。
你身强体壮,不是多灾多病,非常好。
你喜欢我,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最好。
你,超级无敌好。
漠北没怎么睡醒。
他悠悠开口:“我睡了一觉才发现.......”
“嗯?”田野是最好的倾听者。
漠北:“好像关于程钦的事情,大伙儿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什么,只有我,如果不是海子告诉我,我完全一无所知。”
田野只听,不讲话。
漠北抬起下颚,仰望:“你也知道,对不对?”
田野摇摇头:“不,只不过.......总觉得他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很长时间了,反正......”
田野不擅于阻止言辞,漠北并不勉强,他重新把脑袋靠在舒服的专属肉垫枕头上。
“我忘了替废材带话给程钦了。”漠北有些自责。
“不需要,以程钦的智商,他什么都明白。”田野难得说到点子上一回,他轻拍漠北的背,哄着这个心思细腻的家伙入睡。
火车节奏哐当,恋人轻柔抚慰,漠北重入梦乡,睡得越深,倦意越浓,越觉疲惫,似乎睡眠给他的精力恢复很是有限,貌似在什么不知道的领域,他消耗的能量只能以超级缓慢的速度回升。
隐隐约约间,漠北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似乎亲眼看见列车到站后,田野一只手抱着双手围颈熟睡的他,另一只胳膊单肩背着俩背包,笑意盎然大步流星走出火车站,似乎亲眼看见田野穿过火车广场,来到长途车站,熟练地买票,背包过安检,进入候车厅,扛着他上了城际大巴.......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漠北的大脑再次启动,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感觉不到平时在宿舍里被野小子扑压着的沉重感,伸手在旁边摸了摸,也没摸到人。
揉揉眼,半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经济型小旅店的客房里,只穿着裤衩,盖着白被,空调热风吹得呼呼呼的,目光直线所及,能一眼看到田野正坐在窗边。
屋里只有廊道的灯带在木地板与墙角的罅隙里透出聊胜于无的光,整间屋子依旧黑洞洞的。白得苍凉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覆盖在田野沉思的脸庞,呈现出一种与野小子平时气质全然不符的清秀仙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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