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
戈壁滩日照充足,晴天特别多。到当天为止,漠北已经是把第三批衣服和被褥拿到地坑院的上方空地暴晒祛霉驱虫了。
新修建的光伏巨阵离他家只有不到3公里,站在地坑院屋顶就能清楚看到天际线那一抹白晃晃的银色。
漠北开始担心如果以后光伏阵一直扩大到防风林的边界,自己的家会不会被征用搬迁。
他不稀罕拆迁赔钱,只希望能在这里隐世而居,和田野相扶到老。
由于光伏阵的建设与防风治沙是配套,加之这里已经治沙多年,如今已成效显着,譬如漠北家旁边的引水灌溉渠水量就再半年内增加了许多,甚至离家顶多200米的一处小凹地由于渠水外溢,还形成了小小的水洼,水塘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周围长出了许多青草,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漠北在晾晒衣物时给田野描述自己的美好畅想:以后把水洼变成池塘,种一池睡莲、养几尾锦鲤,再围绕一圈种几棵白杨、些许景天和月见草,让咱家成为沙漠绿洲、桃源天堂。
田野拍胸脯表示这有何难,不就是先种树再养鱼嘛,包在他身上。
漠北摇摇头,表示这只是自己的幻想,暂时办不到,洼地就是洼地,面积不够,深度也不够,短时间来看,无法改造成可以长期存在植树养鱼的复杂生态环境。
聊完天,漠北将上一轮晒好的被子往地坑院里抱。田野则站在原地扣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回到地坑院,漠北确认已经没有棉织品需要曝晒,但风干储存的一些食物干货是不是也可以晒一晒?长期存放也不是个事儿,寒假吃不完就带去宿舍吧,免得一到月末,宿舍里的真穷鬼和假穷鬼就缺钱到偷鸡摸狗和吃草。
于是他来到阴凉的厨房储藏区域拾掇拾掇,翻找出半年前县领导和光伏公司送的一些密封状态干货口袋,评估保质期是否OK以及曝晒的必要性。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漠北站在厨房里身子左右摇晃,差点没站稳摔倒,第一反应好似回到上个月在大西洋航行的游轮遇到风浪。
储藏区倒没有大碍,土墙也没有龟裂,只是置物架上的器皿跌下来几个。
“田野!!!”
“地震???”
潜意识里,【田野】二字比【地震】更快蹦出来。
艹!
虽然不知道野小子又干了啥,但漠北认定绝对是那家伙搞的鬼,不会有其他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地震。
放下手里的干货,来不及收拾掉落的器皿,漠北气熏熏沿着斜坡通道冲上地面,只见不远处些许黄沙在空中悬浮,慢慢向四周弥漫,这点烟尘量与剧烈爆炸明显不符。
田野站在空地上,慢条斯理将晾晒衣物的衣架往远离尘嚣的方向搬移。
“你又干什么幺蛾子了?”漠北咆哮。
正在搬衣架的田野回眸,同时抬下巴指了指冒烟的方向:“我把那个水凼凼(蜀都方言)炸大一点,好养鱼,待会儿等烟散了我们再去看要不要来第二发,但我估计......应该差不多了。”(水中爆炸,所以烟尘不大)
漠北操起地上的晾衣棍追着田野满地跑着打。
依田野的实力,他家饭票铁定是撵不上的。野小子故意绕圈圈跑得不快不慢,让饭票偶尔能追上打一棍子消气。
野小子见对方气消得差不多了,转身一个回马枪,把漠北死死熊抱,还在享受对方的奋力挣扎时一脸坏笑:“乖了乖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反正我炸都炸了,你打也打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挣脱不掉的漠北只能将自己的手绕到也小子身后,狠狠揪对方的屁股:“越来越胡闹了你!居然在家里放炸药!是不是又从你屁股掏出来的?来来来,掏给我看看,我倒是真想弄清楚你屁股里藏了多少军火!”
不知廉耻的田野放开漠北,背对他,脱下裤子撅起屁股,回头继续笑:“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帅哥而怜惜我”。
漠北也不客气,一脚踹上去,田野被踹得往前踉跄5米远,这才重新提起裤子,继续痞痞地哄他家饭票:“屁股也给你看过了,里边儿真没放东西。”他的痞笑微微收敛,带着一丢丢的忌讳和心虚,问道,“Emmm......另外,饭票你指的【在家里放炸药】是【燃放】的放还是【存放】的放?”
漠北顿感不祥:“什么意思?”
田野指着下方的地坑院:“刚才扩充鱼塘面积用的炸药,不是我从屁股里掏出来的,是从咱家西边屋子里掏出来的。”
漠北火冒三丈,又觉得不可能。他回来这几天,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家里有炸药他怎么会没发现。
但对方可是田野啊,不存在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漠北朝着庭院疾步走去,纵身跳下院落。田野紧随其后。
推开西厢房的门,漠北翻箱倒柜寻找,一句话也不说。
田野这才相信自己真惹对象生气了,怂得一匹招供:“在柜子后面。”他自觉把西墙角落的大衣柜搬开,柜子后面一道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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