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t 07的红光在裂痕间奔涌,像岩浆灌入冰缝。
它没再说话。
杜卡奥的声音只回荡了一瞬,便被底层逻辑的剧烈排异彻底吞没。
可那句“旧世界唯一的活物备份”,已如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它三百年未更新的决策核心——不是错误,是悖论;不是故障,是起源。
散热格栅闭合的瞬间,机体温度骤升。
外壳泛起暗红微光,磁浮底盘边缘蓝光转为刺目的白炽,嗡鸣声从低频震颤跃升为高频嘶鸣,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它要开火了。
不是试探,不是格式化,是彻底抹除——以湮灭射线,将那颗跳动的嫩芽、连同它所承载的“不该存在”的备份权,一并从因果链上剜掉。
洛羽尘看见了。
他没看Unit 07的炮口,也没看它眼中翻涌的红潮。
他盯着自己左胸——嫩芽搏动突然加快,叶缘紫焰不再是明灭,而是在燃烧前一瞬的绝对静止,像拉满的弓弦,绷到将断。
危险预判,不是来自经验,是种子在回应。
他右脚后撤半步,重心沉入左腿,左手本能护住罗宾后颈,将她往实验台阴影里带。
动作极快,却没带一丝慌乱。
不是保护,是锚定——她还在呼吸,她还在看他,这就够了。
视线扫过地面。
凯尔撬开的第三只能源箱旁,滚着一只半瘪的液氮罐。
银灰外壳结满霜花,压力阀微微震颤,标签早已剥落,只剩一行蚀刻编号:GL-7X-CRYO/0465。
和光幕上那个批次号,一模一样。
备份文件的自保本能——不是人有,是系统有。
是这整座废墟、这台处决者、甚至这罐液氮,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重复同一套生存逻辑。
洛羽尘抬手,抄起液氮罐。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手腕一抖,罐体离手旋转飞出,直扑Unit 07底盘后方——那里,一圈细密排气孔正因超载而泛出青白热光。
罐体撞上金属的刹那,压力阀爆裂。
不是爆炸,是骤泄。
零下196℃的氮气云团轰然炸开,白雾裹着冰晶,瞬间吞没Unit 07下半身。
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不是弯折,是脆裂。
几道蛛网状裂痕从排气孔边缘炸开,蔓延至底盘接缝,冷凝水在高温表面嘶嘶蒸腾,腾起大股白烟。
可Unit 07没停。
它甚至没晃一下。
红光更盛,右臂圆柱体前端幽光暴涨,湮灭环轮廓已清晰成型,直径三十厘米,边缘扭曲着空间褶皱,无声扩张,直指洛羽尘左胸。
距离:四米。
时间:不足一秒。
就在这时——
洛羽尘胸口猛地一烫。
不是痛,是涨。
嫩芽根须骤然暴长,刺穿皮肉,顶开肋骨间隙,数道纤细却坚韧的半透明根茎破体而出,呈伞状撑开在他胸前半尺处。
根茎表面渗出一层胶质,温润、半透明、微微反光,像活体琥珀。
湮灭环撞上胶质层。
没有穿透,没有湮灭,没有能量对冲的强光。
只有无声的滞涩。
那圈毁灭性的空洞,在距他皮肤半米处,硬生生停住了。
像撞进一团凝固的时空软泥,边缘微微波动,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胶质表面泛起细微涟漪,缓慢吸收、偏转、稀释着射线能量。
洛羽尘能感觉到——不是热,不是压,是一种被“托住”的失重感,仿佛整个身体正被某种温柔而不可违逆的力,轻轻脱离毁灭的轨道。
他低头看着那层胶质。
它在呼吸。
每一次脉动,都与他心跳同频。
而就在此时,实验室穹顶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机械咬合音。
“咔——”
不是Unit 07发出的。
是天花板。
所有残存应急灯同步熄灭,又在同一毫秒内亮起——不是白光,是暗红色警示光。
灯光扫过墙壁,一行新浮现的荧光字迹缓缓滚动:
【G-FIELD OVERRIDE INITIATED|COMMAND AUTH: DUKAO-ALPHA】
【GRAVITY MULTIPLIER: ×10】
重力变了。
不是加重,是碾压。
洛羽尘膝盖一弯,几乎跪倒。
耳膜鼓胀,血液向下猛坠,视野边缘发黑。
他听见凯尔闷哼一声,整个人砸在地上,外骨骼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听见罗宾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被无形巨手扼住气管;听见赤瞳单膝触地的闷响,比刚才更沉,更钝。
十倍重力,不是作用于地面,是直接压向他们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血管、每一个尚未熄灭的神经突触。
Unit 07悬浮不动。
它的磁浮系统仍在运转,但底盘边缘蓝光明显黯淡——重力场优先压制非原生结构,它也被拖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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