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断崖边缘,风裹着铁锈味扑来。
洛羽尘的指尖还按在左胸——那里,嫩芽正以微弱却固执的节奏搏动。
可就在莱瑟手中那枚哑光密钥悄然校准的同一瞬,他胸口猛地一空。
不是疼。
是死寂。
绿意褪尽,表皮下胶质层瞬间碳化、龟裂,露出内里漆黑如墨的核。
火种停跳。
没有声音,没有预警,只有一声沉闷的“咔”,像冰层在绝对零度下自行崩解。
血从他七窍渗出,不是涌,是渗——细而匀,带着淡金微光,在灰白废墟背景下亮得刺眼。
作战服前襟迅速裂开一片暗红,又迅速被高温蒸腾成焦褐斑块。
他膝盖一软,重重砸在断裂的金属阶梯上,震得碎石滚落深渊。
罗宾在他身侧半步,伸手欲扶,指尖刚触到他后颈滚烫的皮肤,就被一股反冲力弹开——她瞳孔骤缩,不是惊惧,是识别:火种濒界态触发的生物排斥场,正在无意识驱逐一切非原生接触。
莱瑟没动。
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托着的密钥。
紫焰纹路游走得更慢了,像在呼吸。
她右手指尖那滴血,终于坠下,在离地三厘米处悬停、爆开,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灰雾。
然后她抬步。
白衣无声,悬浮高度未变,每一步都踏在空气的褶皱上。
十步,九步,七步……匕首出鞘。
合金刃泛着冷蓝,刃脊刻着母碑初代协议符——不是武器,是取种工具。
洛羽尘视野正在坍缩。
视网膜上浮起灰斑,耳道里灌满低频嗡鸣,像深海压强正一寸寸碾碎他的颅骨。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残响,一下,两下,第三下卡在喉头,变成血沫涌上舌尖。
但他记得痛。
不是现在的痛,是旧世界的痛——被战舰残骸压断肋骨时的撕裂感,第一次接住坠落罗宾时肩胛骨错位的锐响,还有……三年前,在“回廊站”医疗舱里,罗宾用指甲生生抠进他掌心,逼他清醒的那一次。
痛是锚。
是唯一没被母碑重写过的原始代码。
他右手突然暴起,不是格挡,不是反击——五指张开,狠狠按进自己左胸伤口!
指甲陷进焦黑皮肉,硬生生撕开一道新口。
黑血喷溅,温热黏腻,糊了他半张脸。
剧痛炸开。
不是神经信号,是底层指令流——一道被火种封存三十年的旧世界痛觉编码,被这自毁式按压强行激活。
`PAIN-PROTOCOL: OMEGA-7`,它不修复,不镇定,只燃烧。
轰——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生物脉冲以他胸口为源点,向四周炸开。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空气突然粘稠、扭曲,像隔着烧红的玻璃看世界。
莱瑟身形一滞,银瞳中映出洛羽尘染血的脸,却在那一瞬,瞳孔深处掠过一帧极快的乱码——0x3F7A,随即归于冰冷。
她被震退三步,足尖在虚空划出两道银痕,才稳住。
同一刹那,三百米外,一座倾斜的通讯塔顶端,凯尔扣下了扳机。
高爆穿甲弹离膛无声,尾迹拖着幽蓝电弧,直击洛羽尘脚下那截断裂的承重梁基座。
轰!!!
不是爆炸,是结构解体。
整块合金平台从中炸开,碎屑如刀。
洛羽尘与莱瑟同时失衡,身体向后仰倒,坠入下方幽深狭窄的废弃排水渠——渠壁覆满荧光苔藓,绿光惨淡,映着两人急速下坠的身影。
风声骤然尖锐。
洛羽尘在翻滚中睁眼,血糊住右眼,左眼却清晰看见:莱瑟白衣翻飞,发丝如刃,悬在半空的姿态仍未破,仿佛坠落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次预设路径的微调。
而就在他下坠的惯性将他推向渠壁的瞬间——
罗宾站在断崖边缘,没有跳,没有追,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指尖微微颤抖,却稳稳指向莱瑟坠落的轨迹。
她的皮肤在绿光里泛着不正常的白,腕骨凸起,青筋如细弦绷紧。
渠底黑暗正向上吞噬她们的身影。
最后一刻,洛羽尘看见——罗宾的手,离莱瑟的脚踝,只剩不到半尺。
排水渠壁的荧光苔藓在眼前拉成一道道惨绿残影。
洛羽尘后背撞上湿滑岩壁,剧痛炸开,却没让他清醒——是耳内那声尖锐的“滋啦”,像烧红的针扎进听觉皮层。
他睁眼,血从睫毛滴落,在视网膜上拖出一道猩红划痕。
下方,莱瑟悬停的姿态终于崩解。
她坠得比他慢半拍,白衣下摆被气流撕扯如旗,银瞳直直望来,没有惊,没有怒,只有一片剔透的、非人的空。
而罗宾的手,已扣住她右脚踝。
不是抓,是“咬合”。
五指绷紧,指节泛青,掌心与莱瑟小腿皮肤相触的刹那——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洛羽尘颅骨内一阵高频震颤。
他看见罗宾腕骨处浮起蛛网状蓝纹,瞬间蔓延至手背;莱瑟脚踝皮肤则骤然亮起细密金斑,如电路短路,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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