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露台的死寂!
子弹从周宴珩的枪口喷出,以毫厘之差抢在凶徒扣动扳机之前,精准地钻入了凶徒的眉心!
与此同时,另一枚子弹从相反的方向撕裂气流,以巨大的动能狠狠撞击在周宴珩的左胸心脏位置!
“呃!”
周宴珩闷哼一声,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凌空飞退了半步,脊背狠狠撞上身后那面坚固的玻璃护栏!
“咔嚓——!”
钢化玻璃瞬间爆开蛛网般的裂痕,撞击力让他上半身失控后仰,直接从碎裂的护栏处翻跌了出去。
“阿珩!!”关鹤目眦欲裂,拖着伤腿猛扑到护栏边。
千钧一发之际,周宴珩下坠的右手死死抠住了护栏外沿下方一段突出的金属构件!整个人骤然悬停,吊在半空,脚下是数十米虚空。
关鹤半个身子探出护栏裂口,双手死死抓住周宴珩右手手腕,受伤的腿拼命抵住地面,额头青筋暴起:“阿珩,坚持住,抓住我!!”
不远处,萧澜兰再次举起了手枪!
她脸上涕泪纵横,混合着灰尘和血迹,眼神里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
此刻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暴露,不在乎可能还有别的危险,她只要周宴珩死!
枪口指向曾经的深渊,就在萧澜兰扣下扳机的前一瞬——
“咻——!”
一声刺破空气的锐响,自露台上方某个黑暗角落袭来!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速度!
萧澜兰浑身一震,举枪的动作僵在半空。胸口的一点猩红迅速扩大,变成一个小小的血洞。
她眼中的疯狂和恨意瞬间凝固,随即涣散成一片死寂的灰败。
是刚刚那个一直在暗处追杀她的人!
萧澜兰来不及眨眼,仰面倒在了雪地里。
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轻盈得像是母亲的抚摸。
她眼角渗出一点湿润,泪水混着血水融进了雪地。
-“树大招风,恶毒刻薄看似无所羁绊,但其实是最利的双刃剑。”
-“我试过了。”
她缓缓闭上眼。
原来如此,恶不是自由,是她的精神枷锁。
*
高地上,寒风凛冽。
顾彦面无表情地压了压帽檐,收枪,提着一袋东西转入夜幕。
*
“阿珩!!拉住我!!!”
周宴珩胸腹剧痛,喉头腥甜,勉强伸出一只手,借着关鹤拼死的拉力,右脚猛地蹬踏外壁,腰腹发力向上纵身一跃。
“啊啊——!”关鹤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拽!
周宴珩终于被拖回护栏内侧,两人同时脱力,滚倒在布满玻璃碎碴和初落雪花的地面上。
“阿珩!”关鹤顾不上自己腿上钻心的疼痛和虚脱,连滚带爬地扑到周宴珩身边。
周宴珩侧躺着,胸前的衣物被一大片深色液体浸透,在越来越密的雪花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因痛苦而紧锁,眼神都有些涣散地望向头顶铅灰色的夜空。
“这就是命运的……枷锁……”
“什么枷锁?你在说什么?”关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阿珩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我自己了!卧槽!有没有人啊!!”
他语无伦次,手忙脚乱想扶他起来却又怕加重伤势。
周宴珩的视线缓缓聚焦到关鹤涕泪横流的脸上。
他沾着血污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呛出一点血沫。
“阿珩?你想说什么?你说?!呜呜呜……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
周宴珩闭上眼,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艰难地、缓慢地,抓住了自己胸前冲锋外套的拉链。
“嗤啦——”
厚重的外套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紧贴身体的特种防弹衬层。
弹头没有穿透,那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主要来自于他肩头旧伤在剧烈撞击下的崩裂。
关鹤瞬间呆滞,“防弹衣?!”
他不敢相信,扒开周宴珩的外套,确认是防弹衣后,下一秒被震惊和狂喜冲击得像个傻子,“哈哈哈,你他妈吓死老子了!你怎么会穿这玩意儿啊?”
在关鹤的认知里,周宴珩一直追求刺激,他喜欢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不管以前面对什么险境他都不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防弹衣这种装备他压根没想过。
周宴珩缓缓睁眼,看着头顶的虚空:“因为……活着…才有来日方长。”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黑影闯入了露台……
*
主楼,锦华堂。
沈庄拄着手杖,静静立在窗前。
“嗒。”
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郑松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子,收到清予少爷的消息,备用线路已经接驳完成,最多还有三分钟,主楼及核心区域的电力就能全面恢复。”
“好。”沈庄转过身,慢慢踱步走到沙发旁。他看了郑松一眼,却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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