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拍了拍邪帝的肩膀：“等就等。一个月而已，又不是等不起。”
圣君也道：“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摸清冽使族的底细，熟悉一下北境的环境。”
邪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隐皇看着他们，淡淡道：“那就先找个地方落脚。二十五天，很快。”
她转身朝百晓阁外走去，身后三人紧随其后。
踏出阁楼的瞬间，邪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天空。
冰帝......
等我。
一个月。
我一定会来见你。
......
弥音大陆 北境
四道身影落在距离冽使族冰城约八百里外的一处冰峰背面。
这里地势隐蔽，背靠万丈冰川，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冰原，视野开阔，任何从冰城方向过来的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就这儿吧。”隐皇环视一圈，抬手指向冰峰半腰一处天然的冰洞，“里面空间够大，遮风避雪，也够隐蔽。”
五人进入冰洞，洞内比想象中宽敞，纵深约三十丈，最宽处能并排躺下十几个人。洞壁覆盖着千年不化的坚冰，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神君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块发光石嵌在洞壁，柔和的光芒顿时充盈整个空间。
圣君则掏出一套便携式隔热炉放在洞口，既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又不影响出入。
邪帝站在洞口，望着百里外那座若隐若现的冽使圣城，一言不发。
“别看了。”圣君走过来，递给他一包干脆面，“二十多天呢，总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你要切记，千万不能直接打进去。不可冲动。”
邪帝接过干脆面，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
“我想靠近一点。”他说。
“不行。”隐皇的声音从洞内传来，“你现在过去，万一被发现，必定是开战的结局。
我可以帮你拦下所有强者，但冰帝她可未必就听你说的话了。
要见，就在她最放松的时候见。”
邪帝沉默片刻，转身走回洞内，在冰壁旁坐下。
神君正在研究那份弥音大陆详细地图，见他进来，抬头道：“过来看看这个。”
邪帝凑过去。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北境各个势力的分布范围。
冽使一族占据的区域最大，从圣城向北延伸三千里，直到极北之地的冰原。
永冻祭坛在地图上被标为一个金色的三角形，位于圣城后方的主峰内部。
“这里是她们圣女静修的地方。”神君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注为镜月冰湖的位置，距离冰晶之城约五百里，在西北方向的一处山谷中，“湖面终年冰封，但据说冰层下方有温泉涌出，形成独特的冰火景观。冽使族认为那是圣湖，只有圣女和大祭司能进入。”
“五百里......”邪帝喃喃道，“随随便便就到了。”
“前提是她不跑。”圣君插嘴道，“万一老大见了你就跑，或者直接呼叫族中强者，五百里足够我们被包围几十次。”
邪帝没说话。
他知道圣君说得对。
可知道是一回事，忍得住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轮流值守，时刻关注着圣城方向的动静。
第一天，无事。
第二天，圣城有商队进出，运载着各种物资，应该是与南方部族的正常贸易。
第三天，一支冽使族的巡逻队从冰峰下方经过，气息最强的不过圣境后期，没有发现隐藏在冰洞中的他们。
第四天，圣城方向传来一阵能量波动，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应该是族中强者在切磋或演练阵法。
第五天，风雪骤增，能见度降到不足十丈。邪帝在洞口布置了防御阵法，确保不会被风雪掩盖。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每一天，邪帝都会在洞口站上几个时辰，望着那座城市。
神君偶尔陪他站着，两人都不说话。
圣君则窝在洞里，研究从百晓阁买的北境风土人情志，不时念叨几句“冽使族婚嫁习俗”、“北境十大禁忌”、“冰川求生指南”之类的内容，被神君瞪了几眼才安静下来。
隐皇大多数时间在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邪帝一眼，也不说什么。
第十五天。
夜里，风雪停了。
邪帝照例站在洞口，望着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冰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圣君。
“睡不着？”邪帝问。
“嗯。”圣君走到他身边，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在想老大。”
邪帝没说话。
“邪帝。”圣君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说老大她......过得好吗？”
邪帝沉默了很久。
“应该还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冽使族把她当圣女供着，修为也到了圣境中期，吃穿用度肯定不愁。比当初跟着我们在九天神国打生打死舒服多了。”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憋着？”圣君侧头看他。
邪帝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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