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神通
（废章，稍作修改，跟正文无关）
殿内金炉香霭，青烟细直。南宫辰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瓷茶盏，目光落在氤氲的水汽上，似是沉思，又似只是静待。
南宫战见他这般情状，不由失笑，摇了摇头道：“你呀，从小便是这样，心里揣着十分事，面上只露三分静。”他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楚家扎根南疆千年，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能说动他们举族北迁，投入我神朝麾下……辰儿，此中艰辛，为父虽未亲见，亦能想见一二。你做的，很好。”
他顿了顿，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微响。“至于天宝阁……刘家那位老爷子，早年我也打过交道，是个精明至极、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能押注神朝，恐怕不止是看好前景这般简单，”他抬眼，目光如炬，看向南宫辰，“是你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吧？”
南宫辰眼睫未抬，只淡淡道：“互惠罢了。神朝初立，百废待兴，尤其商路财源，更是血脉关节。刘家经验、人脉、渠道皆是现成，他们缺的，是一个摆脱旧盟约束、更上一层楼的契机。我给了他们这个契机，他们自然要拿出十分的诚意。”
“好一个互惠！”南宫战抚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看得透，拿得准，办得稳。老鸣前日还与我长谈至深夜，忧心国库虽丰，却无精细运转之法，犹如孩童怀抱金玉行于市井，终非长久之计。天宝阁若来，恰如久旱得霖……辰儿，你此番，可真是解了朝廷一大心病。”
他说到此处，忽又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不过掌心大小、触手温凉的辰字令牌，置于眼前仔细端详。令牌非金非玉，质地玄奥，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星辰微光，中央一个古篆“辰”字，笔划遒劲，隐隐有空间涟漪般的波动。他指尖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令牌便泛起柔和光晕，南宫辰身上另一枚令牌也随之产生细微共鸣。
“此物之妙，实乃巧夺天工。”南宫战喟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触动，“莫说玄天域，便是放眼周遭数域，传讯之物也无非是那笨重昂贵、限制颇多的传音石。何曾有过这般……近乎无视距离、清晰如面谈，更能承载单向传送阵法的奇宝？你母亲若知你如今有这般造化……”他话音微滞，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痛色与追念，随即又化作更深的柔和，看向南宫辰，“她定会欣慰不已。”
南宫辰握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旋即又松开。他抬眼，望向殿外流云舒卷的天空，眸色深沉如夜，并未接话。母亲苏璃，始终是他与父亲之间一道无需言说、却时刻存在的沉默伤痕，亦是他不断向前、攀抵巅峰的深层执念之一。
殿中一时静默，唯有香炉烟缕袅袅上升。侍立一旁的朱莹，眼观鼻，鼻观心，将呼吸都放得轻缓。她虽不甚明了那些家族、商盟的宏大布局，也听不太懂令牌法宝的玄奥之处，却能敏锐感受到这对身份尊贵的父子之间，那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流动，有赞赏，有骄傲，有隐痛，更有无需宣之于口的关切与默契。
南宫战也知失言，悄然转了话题，笑道：“你爷爷啊，怕是又在闭关静室里，对着哪块新得的古老碑文或者残破阵图琢磨得忘了时辰。他那性子你晓得，不把那点新收获嚼烂了、消化透了，是绝不会踏出静室半步的。且耐心等等吧，估计也快……”
话音未落——
“嗡！”
殿内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裂缝宛如天穹睁眼，无声无息地撕裂开来！没有狂暴的空间乱流，没有惊人的气势压迫，那裂缝边缘稳定得异乎寻常，仿佛本就该存在那里。
一股苍茫、厚重、带着淡淡铁血与岁月尘埃的气息，自裂缝中弥漫而出。殿中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香炉上升的青烟为之凝滞。
下一刹那，一位老者自裂缝中一步迈出。
白发如狂龙怒舞，虽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似蕴藏着斩断光阴的锐利。面容古拙，皱纹如刀刻斧凿，记载着无尽的沧桑与征战。他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却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甫一现身，便成为了整个大殿绝对的中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墨色长刀，刀未出鞘，却已让人心胆俱寒，仿佛有无数陨落于刀下的魂灵在无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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