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异常？”
“在侧翼方向，距离基里曼防线约十五光年的‘灰环’星附近，检测到多次短距跃迁信号。
信号很微弱，像是刻意隐藏，但我们的新式探测器还是捕捉到了。”
瓦尔肯的三只眼睛同时眯起。
“规模？”
“难以确定。信号太模糊，但初步分析显示，可能是快速打击舰队。”
一名丰启参谋插话。
“可能是想牵制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分兵防守侧翼。”
“也可能是陷阱。”
另一名丰启军官说。
“诱使我们分兵，然后逐个击破。”
瓦尔肯沉思着。
军事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需要小心的信号。
但战略现实是：他不能因为可能的威胁就改变整个进攻计划。
三路并进的战术依赖于同步性，任何一路的延迟都会影响全局。
“通知第二星区司令部，”
他最终下令。
“调遣第五护卫分舰队前往‘灰环’方向，加强该区域巡逻。
但不是从主力中抽调，从预备队调。”
“第五护卫分舰队只有六艘船，会不会太薄弱？”
有人质疑。
“足够了。”
瓦尔肯说。
“如果丰启星盟真的想攻击‘灰环’，那需要至少60艘战舰才能威胁到那些星球。
如果发现大规模敌军，立即报告，我们再从主力中分兵应对。”
命令传达下去。
瓦尔肯继续研究星图，手指划过基里曼的防线。
这个原体...他会怎么做？
在宁静回廊，基里曼展现了冷酷的理性和精准的战术。
他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指挥官。
面对三路进攻，他一定会想办法破解。
“加强所有方向的侦察。”
瓦尔肯对情报主管说。
“特别是第六星区正面的基里曼舰队。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向。
能量读数、通讯模式、舰船调动，一切。”
“已经在做了，司令。
但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星盟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我们的探针存活时间平均只有四小时，就会被发现并摧毁。”
“那就投放更多探针，频率更高。”
瓦尔肯下令。
“我需要眼睛，尽可能多的眼睛。”
军官们交换着眼神。
这种程度的侦察消耗是巨大的，但没有人敢质疑瓦尔肯的决定。
“还有一件事。”
情报主管调出一份加密报告。
“来自核心星域的情报。关于奥拉夫上将的录音...传播范围正在扩大。
议会已经启动最高级别信息管控，但效果有限。部分前线部队中也开始流传。”
瓦尔肯的表情阴沉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拉文娜议长亲自跟他通讯过，要求他确保部队“思想统一”。
“在指挥部内部，严禁讨论此事。任何传播或讨论奥拉夫录音的人员，立即军法处置。我们即将发动决定性的反击，不能有任何动摇军心的因素。”
“是，司令！”
军官们齐声回应，但瓦尔肯从一些人的第三只眼闪烁中，看到了不安。
奥拉夫的影响力比他预想的要大。
那个老将军用死亡点燃的火焰，正在丰启军队中蔓延。
有些人视他为英雄，有些人为他的死愤怒，还有些人...开始质疑议会的决策。
战争永远不只是武器和战术的对抗，更是意志和信念的对抗。
瓦尔肯深知这一点。如果士兵们不相信自己为之战斗的事业，再强大的舰队也会失败。
瓦尔肯下令。
“召集所有舰队指挥官，一小时后举行战前动员会议。我要亲自向他们阐述这次行动的意义，以及...胜利的必然性。”
会议散去后，瓦尔肯独自留在战术室。
瓦尔肯调出基里曼的档案，那是从宁静回廊事件后，情报部门紧急整理的资料。
罗伯特·基里曼。
修洛圣星盟执政官，极限战士军团原体。
以理性和秩序着称，擅长大规模战略规划和行政管理。
特点：重视程序，厌恶混乱，善于利用规则。
“善于利用规则...”
瓦尔肯喃喃自语。
他想起一个细节：在宁静回廊谈判中，基里曼坚持所有程序合规，即使那明显对他有利。这是一个重视“合法性”的指挥官。
那么，如果面对一场明显“合法”的反击，收复被侵占的领土，基里曼会如何应对？他会像奥拉夫那样死战不退，还是会...
不，原体不会撤退。
至少不会轻易撤退。
他们的骄傲不允许。
但骄傲也可能是弱点。
瓦尔肯的手指在星图上基里曼的旗舰位置画了一个圈。
“你会坚守阵地，对吗？”
瓦尔肯低声说。
“因为撤退会损害你的尊严，会影响修洛圣星盟的威信。你会选择正面迎战，即使兵力处于劣势。”
这正是瓦尔肯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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