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禅院扇会出现在刚才那里呢。
整个涩谷都是羂索为了达成封印五条悟这一目的,处心积虑构造出来的舞台装置,新都心线站台更是环环相扣的关键节点,他会允许真人用如此不入流的恶意添乱吗。
这样的疑惑在脑海中浮现,可是当下的局势也来不及多作纠结,五条悟已经先行一步前去祓除真人了,银时只能放任灵感一闪而过,越过站台的拐角试图追上他们。
不需要理解羂索的用意,只要利用他就足够了。
然而银时在进入拐角之后,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这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而准备的。只要让原本密不可分的战友在彼此的视线中消失几秒,羂索就能获得趁虚而入的机会。
眼前的一切肯定也是羂索的计谋。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人,不可能出现的剑。
鸦色的羽翼在狭小的空间中展开,避无可避的刀锋横绝了前行的道路。那个人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
“不是的,这是刻进你灵魂深处的景象。无数次败北的记忆,无法战胜的剑,没有忘却的,让我存在的正是你。”
“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吧。如果能够战胜的话,在还能战胜的时候就已经赢了。孤身存活下来的你没办法赢过白诅,也无法赢过我。”
“毕竟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虚睁开眼睛,和松阳如出一辙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神情。
倒映在那双猩红眼眸当中的,是明明站在他的面前,却怔愣在原地,连剑都没举起的银时。
早在转生到这里的第六年,银时就放弃战胜白诅了。
正因为明确自身的败北,所以为了减少更大的伤亡,才在出招之前就放弃了迎敌。面对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虚,注视曾经无数次击溃自己的剑法,他等待着那柄剑刃吻上自己的脖颈。
如果是这把剑,说不定能够终结一切。
“你在做什么啊!哥哥!”真希从侧方挺身而出,她手持游云并将其狠狠砸在了幻影的脸上。
虚的脸因为单纯的体术暴击彻底扭曲起来,last boss的逼格被丢得干干净净,还没等银时吐槽这个颜艺也太ooc了,紧随其后的禅院家部队已经将手中的咒具一股脑招呼了上去。
“早就和你说过了,对咒力的细微感知力太差劲,要你好好训练的。”禅院宗四郎接着真希的攻势,用咒具将真人逼得不得不后退:“到底是谁教出来这么会偷懒的学生,还会上咒物的当。”
“那不是你的教学问题吗,宗四郎老师——”
无效化术式的机制是完美的,无论是怎样的咒术在那术式面前都毫无发挥的余地。加上银时早已登峰造极的体术和与生俱来的直感,他能用一柄木刀把所有人吊起来打。
对面只是无关痛痒的幻觉而已,差点阴沟里翻船是怎么回事。
“哎呀、真是粗暴啊,难得是我这边扳回一城。”
虽然不清楚银时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他露出了一副想要被杀掉的表情呢。
真人将身形缩小,动作灵活的避开咒具。手臂又如藤蔓般迅速伸长,仅有毫米之差就要抚上真希的耳边:“女孩子还是更乖巧些比较好吧?”
“你马上就要变得比尸体还乖巧了,渣滓。”真希挑衅似的冷笑一声,在侧身闪避的同时抡圆了游云,朝着真人的脑袋打上去。
巨大的手从上方拍下,将真人禁锢在掌心当中。就算摆脱了束缚,半空中也有眼睛紧紧凝视祂。
“……哈?”
饶是能够灵活改变身体的真人也没能在第一时间突破如此周密的布置,更何况银时需要的就只是瞬息。他挥出了手中的木刀,战斗就在此刻结束。
时间恐怕连一秒都不到,只是注视着他的真人,将眼前的景象误判得无比漫长。
月台的白炽灯洒下清冽的光芒,是和那个人发色很接近的,极致纯粹的颜色。并无自甘堕落的颓然,也没有丝毫上当受骗了的愤怒,他平静的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啊,我的剑肯定无法战胜吧。”
“但是有这些家伙支撑着我,我们的剑肯定能够触及。”
分身已经被彻底祓除,真人再也看不到银时那边的景象,只有死前的最后一秒停留在脑海中无法淡忘。即使轮回转世,真人也不会忘却那个灵魂的颜色。
“你还真是从容啊,觉得同伴死掉了也无关紧要吗,明明杂草咒灵就会拼死救出同伴呢,”五条悟将陀艮伤痕累累的躯体踩在脚下,确认诅咒已经消散,嘴角咧开打趣的笑容:“难道只有那个是特例。”
“花御一直都很温柔,简直不像是诅咒。我们诅咒的本质,果然还是应该这样…”真人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伴随着刺耳的笑声,祂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只要存在于世就要不断地咒杀咒杀咒杀!这就是我灵魂的本质,真正的形态!”
【无为转变】
遍布着缝合线的人形咒灵被祂自身的咒术改变,一瞬间膨胀成无数只眼的异物,又迅速坍塌收缩成形似人状的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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