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双膝跪在白九思的大腿上，双肘压住了白九思的肩膀，双手紧紧捧住白九思的脸颊，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身下人的这双圆眼睛，“你就是因为这个？！”
白九思皱着眉头，只想呼痛，他全身被应渊制住，纹丝也动不了。
“我有办法！”看着白九思疼得皱在一起的脸，应渊放缓了语气，身体却一丝也不放松。
不仅不放松，他还暗暗用了一把力气，只把白九思牢牢固定在床上。
白九思奋力挣扎起来，可扭动了半天，应渊仍然牢牢压在自己身上，他蹙眉喊道，“你下去！”
“四十年了，四十年了，你忘了我是谁了？！”应渊勾唇，一抬手指，屋里灯光大亮，窗帘也被他牢牢拉上。
白九思抿唇，瞬间放弃了所有抵抗，“帝君在上……”
“帝君，什么帝君？！”应渊哼哼笑了起来，继而哈哈哈的笑了两声。
这些笑声过后，应渊变了脸色，头发瞬间变得雪白，额间红纹殷红似血，“我便是我，有没有帝君之位，这天下，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谁能阻挡？！”
“应渊！”白九思低喝了一声，瞪圆了眼睛看着应渊，心中只觉不好，他不禁放柔了声音，轻声唤道，“哥哥~”
应渊哼笑了一声，微勾着唇角，半眯起眼睛，歪头看着身下的白九思，“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白九思摇了摇头，眼神儿只在应渊头发上和额间的修罗印记上徘徊，“你松开我。”
应渊不言不语的看着白九思，他不仅不松劲儿反而又用了些力道，将人压得实在了，他又哼哼的笑了起来。
“哥，我现在肉体凡胎，”白九思向后拗着脖子，哈哈哈的苦笑了数声。
笑着笑着，他又语含悲意地轻声念叨起来，“不仅是肉体凡胎，还是四十岁的老男人，浑身上下的零件早就应该不灵活了。”
他越说越沮丧，最后闭着眼睛小声呢喃起来，“仔细算算，应该也没有几年活头……”
“胡说！”应渊咬牙，眼神儿里却多了些对凡人的怜悯。
他慢慢松了力道，跨在白九思的身体两侧跪在了床上。
过了片刻，他的胳膊肘也缓缓抬了起来。
只在离开白九思的肩膀的一瞬间，他双臂一捞，环住了白九思的背，将这整个人搂进自己怀中。
白九思浑身酸痛，胳膊更是疼得抬也抬不起来。
自从他和应渊真正在一起后，这十几年来，应渊对他都是温柔的。
很多时候，他知道，应渊一直在忍耐，一直害怕弄伤自己。
他心里明白，对于凡人的忍耐极限，应渊心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用尽了力气，白九思抬起了胳膊，紧紧搂住了应渊的脖子。
他贴了上去，趴在应渊耳边轻声呢喃，“应渊，趁着我现在还有点儿年轻，你……”
只这一句，便让应渊瞳孔变了颜色，他怔怔看着白九思，手臂渐渐松了些力气，等他与白九思拉开了些距离。
看清了白九思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他又轻轻凑了过去，将整张脸埋进了白九思的脖颈间。
白九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勾住了应渊的腰，让自己紧紧挂在了应渊身上。
应渊用尽了力气去吻，吻到觉察到白九思喘不上气来，他终于松了口，一翻身，抱着白九思坐在了床上。
等了片刻，他拉住了白九思的手，将这手放在了自己头上了。
他见白九思呆乎乎的只知道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头上，无奈般的，应渊捏着白九思的手指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白九思懒懒掀起眼皮，将手指穿插在了应渊的银发里，他看着这些头发出现在自己指缝间，心中疑惑，只好努力睁圆了眼睛看着应渊。
应渊抬手去摸白九思的眼睛，他搂紧了白九思的腰肢紧紧按在自己怀中，“你非要我走，不过是因为这秘密不好和阿月交代……”
白九思“嗯？”了一声，费力地挣了挣，可应渊死死箍住了他，让他动不了，他只好昏昏沉沉地摇了摇头。
“你看看我的头发，爸爸他、他……”应渊说的磕磕绊绊。
他不去管白九思的动作，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咱们可以慢慢来，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我们的头发，本来便是这种颜色……”
白九思只是摇头，他闭上了眼睛，收回手时又将手臂缠在了应渊的脖颈间，“你忘了，你教过我的……”
“什么？”十几万年的时光里，应渊教过的东西太多了，他记不住白九思说的是哪一样，“你的本领都是我教的……”
“没有很久，没有很久~”白九思贴着吻住了应渊的唇。
他贴在应渊的唇上，轻声呢喃，“不久前，你告诉过我的，幻境，很容易识破，因为它总有破绽……”
应渊紧紧咬住了白九思的唇，他不等白九思将话说完，立刻说道，“这里是天字甲等，不是幻境！”
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对，不是幻境，可是‘衰老’这件事，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去模拟制造没有见过的事情，它就会有破绽和漏洞……”
“我，”应渊愣了愣，他控制着自己不发脾气，努力让自己语气温柔，“我还有办法。”
“嗯？”白九思停下了动作，他抬眸看着应渊，眼神儿一下亮了起来。
“让他们死……”
白九思立刻堵住了应渊的嘴，眼尾不住地抽搐。
咬牙忍耐着，他强迫着自己不晕过去，红着眼眶，他对着应渊摇了摇头，“别说胡话。”
“一场车祸，一次重病，”应渊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将心里滚了几遍的话说出口来，“他们和阿月见上一面，立刻就可以脱身。”
“太残忍了，”白九思晃晃悠悠地摇着头，他坐在应渊怀中，双手捧着应渊的脸颊贴着吻上去，“阿月只是个凡人，她再坚强也忍受不了亲人短时间内在她眼前一一离开。”
应渊轻蹙着眉头，握紧了白九思的腰肢。
白九思不想再给应渊说话的机会，他用力堵住了应渊的口。
应渊哽咽着张开口，任由白九思在自己口中乱闯乱撞。
“应渊~”白九思喃喃唤着这名字，等应渊给了他回应，他又喃喃唤道，“帝君。”
应渊倏地睁开眼睛，他见白九思半眯着眼睛，心中疑惑，不知此时白九思为何要喊出这名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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