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自己也出城去?
这念头刚在脑中飘过,赵孝谦便下定了决心,他快速将口中的馍咽下肚去,刚抬起屁股想要结账,又听见邻桌的人大大叹了一口气,赵孝谦立刻坐了回去,执起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将已经凉了的汤送进口中。
“怎么了?老哥,凤山将军死了,想来萧家的人马马上便会回来,这年头,三天两头换皇帝,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啦。”
“不是呀,老弟,跟这没关系,昨天晚上,”那人又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白吻虎?”
“白吻虎?坐镇西北的白吻虎。”
叹气那人“嗯”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悲伤,“顾玉,昨晚死了。”
“谁?顾玉?”
“白吻虎的主帅……”
“什么?他怎么会?!凤山将军已经死了,谁还能杀掉顾玉?”
“听说是铁秣人,为了将那姓谢的引出来,专门抓了顾将军。”
赵孝谦拿着勺子的那只手开始不住地抖动,他将“顾玉”这名字在心中回想了几遍,从未听谢淮安提过这人。
“铁秣人进了城?”
叹气那人“嗯”了一声,声音十分沮丧。
“老哥你既然知道了这消息,那你怎么还有心思来吃早点?”
“唉~”叹气那人又大大叹了一口气,“我兄弟昨日带了消息来,今早已经出城去了,我远远看着他出了城,转身便看见了这家汤,我兄弟就好这一口,以后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回来……”
赵孝谦眼眶发酸,长安城,铁秣人。他在心中将这两个词默默念了几遍,又听见那叹气之人哀哀说道,“活着一日算一日吧,今日还有的吃,不知明天……”
赵孝谦深吸了一口气,将碗中最后一口凉透了的汤灌进了口中,结了账,他买了几块卤好的肉,踉跄着脚步回小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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