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的布置直接掌控了整个局面,暗河那些人要么被苏暮雨和暮雨墨直接收编,要么被彻底清除。暗河的地下势力在一夜之间重新洗牌,原本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被一条条斩断,再被重新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之前是天启需要他们帮忙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可是如今李明阳手中有着更高效、更隐秘的渠道,暗河的存在反而成了掣肘。与其留着这颗随时可能反噬的棋子,不如彻底握在自己手里。
而身为暗河大家长的苏昌河此时早就已经成了笼中困兽,被李明阳派人封锁在了天启城外的别院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手中那枚象征暗河最高权力的令牌,如今不过是一块冰冷的废铁。
他想要连接外界,却发现所有他曾经布下的暗线,要么沉默,要么已经倒戈。别院外看似平静,实则每一道墙缝里都藏着李明阳的眼睛。
苏昌河坐在空荡荡的正堂里,他知道李明阳想要将自己困死在这里,用时间磨掉他所有的锐气,直到他主动低头,交出最后一点价值。
苏昌河不断的敲击着椅子扶手,指节在红木上叩出沉闷的节奏。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厅堂里回荡,像夜枭的啼鸣。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来人一身黑衣,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苏昌河对着来人缓缓开口:“您就是赤王殿下派来的人吧?看来,李明阳的网也并非密不透风。”
来人没有答话,只是缓步走进厅堂,靴底在青砖上几乎不发出声响。他停在苏昌河面前三丈处,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制令牌,在烛火下翻转了一下。
令牌上刻着一个“赤”字,边缘磨损却棱角分明。苏昌河瞳孔微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对着黑衣人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就知道赤王殿下不会放弃我的,毕竟我们可是有着诸多的合作呢。如果没有我带着暗河为他铺路,他也不可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赤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打算救我的?”
黑衣人仍旧没有出声,只是抬手将令牌放在了旁边的香案上,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推到了苏昌河面前。苏昌河低头扫过,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入夜换身份出城,城外三十里黑风岗汇合。
苏昌河指尖抚过纸上的墨迹,冷笑一声:“就这么简单?李明阳在这别院布了三层岗哨,出入都要核对身份腰牌,就凭一张字条,就要带我出去?”
黑衣人这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苏大家长,殿下说了,李明阳接手暗河之后,所有人都忙着换投新主,没人会较真核对一个‘死了’的暗河杀手身份。我们已经买通了守门的统领,入夜之后他会换你走后门,只要你能走出这扇院门,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
苏昌河盯着黑衣人沉静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反手摸向了椅后的暗格,摸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刃握在手中:“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李明阳故意放进来,试我反心的?”
黑衣人浑然不惧,只是缓缓侧过身,拉开了后颈的衣领,一片刺青露在烛火下,正是赤王麾下亲卫独有的赤焰纹。
“信不信由你,殿下给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要么跟我走,重新跟着殿下夺回你的暗河,要么就坐在这里等着李明阳把你磨成一堆枯骨。”黑衣人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笃定的把握。
苏昌河看着那片刺青,握着短刃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将短刃重新插回暗格,整理好了衣襟:“好,我跟你走。告诉赤王,只要我能出去,暗河剩下的死忠,我还能帮他拉出来,李明阳欠我的,我迟早要亲手拿回来。”
黑衣人微微颔首,转身隐回了门边的阴影里:“那我先在外头候着,入夜我来带你走。”
话音落,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那枚刻着“赤”字的令牌,静静躺在香案上,映着跳动的烛火泛着冷光。
苏昌河走到香案边,拿起令牌攥在掌心,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眼底重新燃起了淬着毒的火苗。
而在别院外,赤王的密使已经悄然离开,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城东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推门而入时,赤王正坐在位置上,而另一个背对着门口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斟茶。
“殿下,苏昌河已经上钩了。”黑衣人躬身行礼。赤王没有回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另一个身影则缓缓转过身来,正是李明阳。
“他当然会上钩,”李明阳放下茶盏,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苏昌河这个人,最信不过的就是别人,却也最会抓机会,他困在这里这么久,只要有一根能漂的稻草,哪怕明知道可能有毒,他也会死死抓住。这枚‘赤’字令牌,就是我抛给他的饵,他出去了,藏在暗处的暗河死忠就会跟着动起来,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我一个个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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