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辈子,”老陈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等守中堂重建,等阿宝回来。可守中堂重建了,阿宝……却再也回不来了。”
戴安娜点了点头,把那只破旧的猫窝紧紧抱在怀里。她抬起头,望着病房里那盏昏黄的灯,望着老周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笑,”戴安娜轻声说,“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等了。”
老陈沉默了。他看着老周,看着那个在绝望中依然不肯放手的男人。他忽然觉得,老周的笑,比任何哭都更让人心碎。
“走吧,”老陈轻声说,“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病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当他们终于站在病床前时,老陈看到,老周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城市,仿佛在看穿时空的某个角落,看着那个在柿子树下拼命奔跑的男孩。
“阿宝,”老陈对着那张苍白的脸,轻声说,“你父亲……在等你。”
没有人回答。只有病房里那台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像是在为那个在黑暗中拼命奔跑的灵魂,倒计时。
“他等了一辈子,”戴安娜轻声说,泪水终于滑落,“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答案。”
老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老周那只冰冷的手。
“老周,”他说,“你不用再等了。阿宝……他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台心电监护仪,依然在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像是在为那个在黑暗中拼命奔跑的灵魂,唱着一首无人知晓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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