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血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在血裔教主的肩头蹭了蹭,目光好奇地扫过殿内的景象,最后落在一旁的血尊身上。看到血尊满身的伤痕和破损的银色战甲,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爷爷,这位叔叔是谁呀?他身上红红的,是不是受伤了?好可怜呀。”
血尊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这位杀伐果断、言出法随的无变界仙主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更没想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竟然有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孙女。他干咳一声,连忙收敛了周身的血腥气,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善一些:“小丫头你好,我是你爷爷的好朋友,叫我血尊叔叔就好。叔叔没受伤,只是不小心蹭到了一些颜料,不碍事的。”
血念眨了眨大眼睛,显然没完全相信,但也没再多问。她小手在血裔教主的衣襟上轻轻摸索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糖果,糖果纸是五彩的,在幽绿的鬼火下泛着微光。她小心翼翼地递到血裔教主面前:“爷爷,这个给你吃。灵月姐姐说,吃了甜甜的糖果,就不会不开心了。”
血裔教主看着那颗小小的糖果,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身为无变界巅峰的仙主,世间珍馐、天材地宝早已不放在眼里,却被这颗普通的糖果触动了心弦。他抬手接过糖果,指尖触碰到血念温热的小手,心中的戾气与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血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向血尊:“叔叔,这个给你,吃了糖果,伤口就不疼啦。”
血尊愣了愣,连忙伸手接过,那颗小小的糖果仿佛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让他紊乱的气息都平复了几分。他看着手中的糖果,又看了看血裔教主怀中的小不点,突然觉得刚才与正派长老们的死战、对张森予和林星沅的痛恨,似乎都淡了一些。
血裔教主抱着血念,重新坐回白骨王座上,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肃杀之气。他轻轻剥开糖果纸,将糖果喂到血念嘴边,声音柔和:“念念乖,你怎么知道爷爷不开心呀?”
血念含着糖果,小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灵月姐姐说,爷爷最近在为两件事烦心,一件是好多坏人欺负血尊叔叔,还有一件是爷爷想杀的两个人总是杀不掉。”她抬起小手,轻轻摸了摸血裔教主的脸颊,“爷爷别不开心,念念以后陪爷爷,爷爷就不会烦啦。”
血裔教主与血尊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震。他们没想到,自己的烦心事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说了出来。血裔教主看着怀中天真无邪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一生杀伐果断,为了血裔宗的存续,不惜与整个正派为敌,甚至跨越时间长河袭杀张森予和林星沅。可此刻,看着孙女纯净的眼睛,他突然有些动摇——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宗门存续,让后人能安稳生活吗?
血尊也沉默了。他看着血念胖乎乎的小脸,突然觉得,或许他们一直以来的执念太过深重。血裔宗虽人人喊打,但若是为了宗门存续而变得不择手段,甚至牵连无辜,真的是正确的吗?
无妄殿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幽绿的鬼火仿佛也变得柔和起来。血裔教主抱着血念,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髻,心中的恨意与烦躁渐渐被温柔取代。他知道,或许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将会变得不一样。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森予与林星沅,还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转折,正因为这个“小小的一只”的到来,在血裔宗的核心禁地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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