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挡得住……”
林若溪抬起剑，剑锋直指楚天雄。
“打过才知道。”
“有骨气。”楚天雄看着她那双明亮得近乎刺眼的眼睛，沉默了一瞬道：“不过，老夫念在昔日你我也算有些交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条路。只要你交出那个打伤方掌门的小子，老夫可以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林若溪冷冷一笑：“楚掌门怕是搞错了什么。”
“我林若溪自认为并无过错，何须你们放。”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那是一道极为纯粹的剑光，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但这一剑，快得让人窒息。
楚天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抬手格挡，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护盾。
“铛！”
剑尖撞上护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楚天雄连退三步。
那面灵力护盾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这丫头……”
楚天雄脸上的从容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护盾上的裂纹，又抬头看向面前的林若溪，眼神凝重了几分。
“看来这段时间你的长进的确不小，你的实力，已远不止刚突破神皇境那么简单。”
林若溪没有答话。
她一剑击退楚天雄，却没有丝毫停顿，剑锋一转便杀向了楚天雄身侧的那两名皇者境巅峰弟子。
那两名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剑光便已掠过了他们的咽喉。
血雾喷涌。
两具尸体从空中坠落。
“你……大胆！”看到这一幕，楚天雄终于怒了：“老夫原本还打算放你一马，但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暴喝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一掌拍出，掌风化作一头咆哮的金色巨龙朝林若溪猛扑过去。
林若溪咬牙横剑格挡。
“轰！”
金龙撞上剑身，狂暴的灵力将她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好强……”
她心中凛然。
圣人巅峰，果然不是神皇境能够轻易抗衡的。
可她没有退，深吸一口气，林若溪握紧长剑。
“再来。”
一声大喝，她再次朝楚天雄冲了过去。
剑光与掌风交错，激荡起漫天碎石。
洞府之内，苏命早已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靠在石壁上，双臂抱胸，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神皇境对圣人巅峰……”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原本作为师父，我是该助你的，不过既然你也是云芷柔的话……就得看你自己了。”
洞府之外，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林若溪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素色的长裙上血迹斑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像两颗寒星，在血与火中灼灼生辉。
楚天雄越打越心惊。
这丫头的剑法太诡异了。明明只是神皇初期的修为，每一剑刺出却都能精准地找到他招式的薄弱处。
更可怕的是，这丫头的耐力简直不像人。身上那么多伤，换做别的神皇境早就倒下了，可她却越战越勇。
“不能再拖下去了。”
楚天雄心中打定主意，忽然暴退数丈，双手掐诀。
“威龙镇天印！”
他暴喝一声，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龙虚影。那金龙昂首咆哮，张口吐出一方金光闪闪的大印，朝林若溪当头砸下。
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林若溪抬起头，看着那方朝自己砸来的大印。
她知道，这一击自己挡不住。
可她还是没有退。
她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灌注于长剑之上。
“太虚剑诀……”
她低声呢喃，剑身之上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
那是苏命传授她的《太虚经》中记载的唯一一式剑法。以虚破实，以无破有。
剑光冲天而起。
与大印轰然相撞。
“轰！！！”
整片山谷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狂暴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楚天雄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
而林若溪，则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府外的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方大印虽然被她一剑劈碎，但反震之力也同样让她伤得不轻。
“她不行了！”林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一起出手，趁现在把她拿下！”
剩下的十几名弟子闻声而动，纷纷和林冲一起朝林若溪扑去。
林若溪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她抬头看着那些朝自己冲来的人影，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想进洞府？”
“除非……”
“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话音落下，她提着剑，又一次迎了上去。
那一刻，她浑身浴血，目光如刀，像一尊不可逾越的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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