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此刻更是生死存亡之际。”王七打断他的话,眸色锐利如出鞘的剑,寒光凛冽,“若是让生魂逃脱,怨气席卷灵衍界,届时生灵涂炭,万媚谷首当其冲,一样难逃一劫。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魇睿或是那失控的生魂吞噬,不如主动出击,尚有一线生机。”
魅月蚀上前一步,腰间的御情鞭因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玉齿紧咬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王先生说得对。我万媚谷的族人,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这一趟,我与你同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魅无涯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苍老的脸上爬满苦涩。他长叹一声,浑浊的眼眸里泛起水光,那是无奈,也是担忧。最终,他终是重重一点头:“好。我这就去调集族中所有精锐,随你们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王七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魇族禁地布满幻境杀阵,最忌人多。一旦陷入魇气蛊惑,很容易相互猜忌、自相攻伐,那才是自寻死路。就我与月蚀两人去,足够了。人少,目标小,也更容易脱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摇摇欲坠的护谷大阵,屏障上的灵光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声音沉了几分:“魅族长,你留在谷中,全力镇守阵法,尽可能拖延时间。记住,若是七日之后我们未归……”
他话未说完,魅无涯已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泪意,沙哑着嗓子接道:“我便带着谷中族人,立刻撤离万媚谷,逃得越远越好,莫要回头。王先生放心,老夫明白。”
王七看着他,缓缓颔首,没有再多言。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都已明了。
第二日清晨,天色未亮,万籁俱寂,万媚谷谷口便已站了两道身影。
王七依旧背着那个古朴的剑匣,黑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有淡淡的金光隐现,那是赤霄玲珑塔的气息蛰伏在丹田,蓄势待发。魅月蚀则换了一袭劲装,便于行动,腰缠的御情鞭色泽暗沉——那是用众多已故魅魔族人的尾骨炼制而成的镇族宝器,鞭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透着一股苍凉的厚重,也藏着族人的期许。
两人站在谷口,回望身后云雾缭绕的万媚谷。那里有错落的石屋,有飘香的药田,有族人的笑闹,是无数魅魔世代栖息的家园,此刻却笼罩在一层生死未卜的阴霾里,连晨雾都带着几分沉重。
“走吧。”
王七率先迈步,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迷雾森林的深处疾驰而去,带起一阵破空的风声。
魅月蚀深吸一口气,眼中忐忑与决绝交织。她最后望了一眼家园的方向,随即握紧腰间的御情鞭,足尖发力,身形如轻燕般紧随其后。她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她更知道,这是守护万媚谷,守护那缕生魂不化为噬魂魔物的唯一希望。
迷雾森林比往日更加阴森,浓稠的白雾像是化不开的墨汁,泼洒在天地间,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的魇气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吸入口鼻,那刺骨的阴寒便直钻肺腑,顺着血管蔓延,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连神魂都跟着发凉。
时不时有黑影在迷雾中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紧接着便是凄厉诡异的嘶吼,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鬼魅,正贪婪地窥伺着闯入的猎物,等待着最佳的捕食时机。
王七与魅月蚀一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怠。王七以神魂之力开道,掌心时常有微光闪烁,金光所过之处,白雾纷纷退散,魇气“滋滋”作响地消融无形;魅月蚀则手持御情鞭,鞭梢微微颤动,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感知着四周的魂力波动,警惕着随时可能从地底、从树后、从雾中出现的陷阱。
两人循着那缕挥之不去的魇气踪迹,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便越发诡异。参天的古木枝干扭曲如鬼爪,交错着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无数只手,要将这片天地彻底吞噬。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弹性,像是踩在腐肉上一般,还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混杂着腐朽的气息。
“小心脚下。”王七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些落叶下面,可能藏着魇族的噬魂陷阱。那陷阱以魇气为引,一旦踩中,神魂便会被强行拖入幻境,再也醒不过来。”
魅月蚀心头发紧,连忙点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随意落脚。她紧紧跟着王七的脚步,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落叶,连一丝细微的隆起、一点颜色的异常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任何异动。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两人的神魂之力消耗渐增,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之际,前方的迷雾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拨开,骤然散去。
一座巨大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门通体漆黑,仿佛由千年寒铁铸就,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灰白色的幽光,如同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丝丝缕缕的魇气从符文缝隙中溢出,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石门顶端,四个古老的大字镌刻其上,字体扭曲狰狞,笔画间仿佛流淌着鲜血,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与暴戾——
魇族禁地。
这四个字,像是带着某种诅咒,刚一映入眼帘,便让人心神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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