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色光芒触碰到石门上的符文时——
“嗡——”
符文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原本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温暖而柔和的金色光芒。符文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顺着石门的缝隙缓缓渗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兽终于张开了嘴。门后露出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隐隐传来阴寒的风声,呜呜咽咽,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
王七缓缓站起身,与魅月蚀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
“进去。”
两人相视点头,一前一后,踏入了这扇通往未知与凶险的大门。
石门发出沉闷的“咔嚓”声,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腐朽与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王七下意识将魅月蚀护在身后,目光如炬,率先踏入了门后的通道。
通道狭长,仿佛巨兽的咽喉。两侧石壁上,魇族图腾密密麻麻,每一笔刻痕都扭曲得如同活物——有的像被无形锁链缠绕、正拼命挣扎的怨灵,四肢以诡异的角度舒展,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有的则化作张牙舞爪的魔物,獠牙毕露,眼窝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中扑跃而出。那些线条流转着蚀骨的阴邪,顺着目光钻进心底,搅得人神魂发紧,指尖都泛起寒意。
“小心脚下。”王七低喝一声,单手一扬,赤霄玲珑塔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头顶。刹那间,塔身金光大盛,如同悬起一轮迷你骄阳,将周遭的沉沉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图腾像是被烫到一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边缘竟微微蜷缩起来,仿佛在畏惧这股浩然正气。
魅月蚀紧随其后,脚下的石板积着薄尘,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紧握着御情鞭,鞭身的月华纹路隐隐发亮,灵力如水流般在四肢百骸中流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这地方太邪门了,图腾像是有怨气。”
王七点头,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与地面擦过,“魇族的东西,多半浸透着血腥与执念。”通道里静得可怕,除了两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便只有那些图腾被金光灼烧的异响,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狭长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平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诡谲。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通道的尽头,竟是一座穹顶极高的巨大石室,抬头望去,穹顶之上仿佛有星辰流转,隐隐有流光浮动。四周石壁上,同样刻满了繁复的魇族符文,与通道两侧的图腾一脉相承,只是线条更加粗壮,透出的邪气也愈发浓重。
石室中央,一口丈许高的黑色鼎炉悬空而立,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鼎身铸着狰狞的兽纹,每一头凶兽都目露凶光,栩栩如生;鼎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灰白色魇气,那魇气翻涌不休,如同沸腾的粥汤,又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灵在其中挣扎,想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而鼎口之上,正悬浮着那枚失踪的媚魂珠。只是此刻的媚魂珠,早已不复往日的莹润光泽,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珠身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灰雾,像是被魇气污染了一般。就连它原本那股能滋养神魂的温和气息,此刻也变得阴冷刺骨,让人望之便心生不适。
魇睿就站在鼎炉旁,背对着他们。他周身的灰雾比之前在幻梦池时浓了数倍,几乎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如同裹在一团移动的浓雾里。灰雾之中,有细密的符文在闪烁,如同萤火虫般明灭不定。他双手结成一个诡异的印诀,指尖不断有灰光注入鼎炉,每一次注入,鼎炉的嗡鸣声便会加重一分,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惊天之举。
脚步声终究还是惊动了他。魇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开,连眼角都透着几分扭曲的兴奋。他的目光在王七与魅月蚀身上来回扫过,像是猎人在打量着自己送上门的猎物,“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王七眸光骤然一凝,视线如同利剑般越过魇睿,死死锁定在那口鼎炉上,声音低沉得如同含着冰,“魇睿,你到底想做什么?这鼎炉,这媚魂珠……你布了这么大的局,究竟有何图谋?”
魇睿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他抬手一挥,鼎炉周身的魇气顿时翻涌得更加厉害,如同掀起了一场小型风暴,隐隐有风雷之声从鼎内传出,“做什么?自然是完成先祖的心愿,炼制出一件绝世神器,让我魇族称霸整个灵衍界!”
他伸手指向鼎炉上的媚魂珠,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狂热,“你以为媚魂珠只能滋养神魂吗?太天真了!它最厉害的本事,是能像灯塔一样,牵引神魂!而这禁地深处的困龙锁灵阵,恰好能将引来的神魂牢牢禁锢!”
“我取走媚魂珠,就是为了将那道足以颠覆一切的生魂引到这里,再以这万魇鼎文火慢炼,将他的神魂之力一点点剥离,融入我将要出世的神器之中!”魇睿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届时,这世间将再无人能挡我魇族之威!修仙者?不过是我脚下的蝼蚁!”
王七心中猛地一沉,像是有块巨石砸了下来,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死死盯着魇睿,一字一句地冷声质问:“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引我们来这禁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恩怨,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你打开这道石门?”
“不错。”魇睿毫不掩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狞笑,“石门上的神魂印记,唯有从外面才能解开。我虽能借助秘法将一丝神通意志送出禁地,却无法真的撼动这道屏障。只能耐着性子布局,等着像你们这样的‘贵客’上门,替我破开这先祖设下的牢笼,好让我完成这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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