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收拢，说道：“北羌国恐怕已经被妖族全盘占据。
只有少数重要人物还保持个人意识。
用人类魂魄融合雪妖之灵可以增强战斗力。
在和平时代最是好战的北羌人，绝不会放弃变强的捷径。
阿牛哥，青伏，大师兄，我想出手，但却不忍心普通百姓枉死。”
这话一出，她身边的人全都沉默了。
如今的大离国，何尝不是这种情况？
一旦他们出手，死亡的百姓恐怕不计其数。
他们何其无辜？
墨子横没有说话，想起了自己的国家。
青伏眉头紧锁，内心担忧无比。
一旦小主不顾一切的出手，害百姓枉死，那两位定会用此做文章。
届时小主便洗不掉滥杀无辜的罪名。
天庭与不出世的那些真神，恐怕也会倒戈。
再也不会中立。
命运与因果两位的算计，还真是无处不在。
可惜他们已经超出大道，无视天道管辖。还真没有能制裁两位真神的存在，
混沌之灵五十万年前就已经沉睡。
早就不关三界之事。
整个混沌之下，真神为王，这可如何是好？
“师妹不必如此，区区妖族不配你为他们伤神。
世人都说因果轮回，命运早定。
实际上命运时刻都在改变，全靠个人掌握。
我记得有真神说过，因果便是心魔，不信则无。
何须在意？
想出手便出手，牺牲小众，解救大众。
这便是真神的理念。
而你是可以这么做的。
真神与妖族有染，跨界设局，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天外天的功德碑那也不是摆设。
这东西不受天地混沌管辖，功过自有定论。
除非眼瞎，否则没人看不出你是被迫的。”
这话一出，青伏眼神一亮。
他们都受到了固有的思想限制，还是凌渊看的透彻。
妖族这般作为，是在自寻死路。
真神许诺诱人。
事后功德碑评判错对，他们的所做所为定会公布三千世界。
真神可不会为了谁让自己名声有损。
说不得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推卸责任，甚至出手磨灭他们的过错。
届时妖族，也只是一颗随时都能放弃的棋子罢了。
想通这些后，青伏顿觉轻松了不少，说道：“小主，你想做就做吧，不必担忧其他。
真神虽是混沌之下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却无神能够逃脱功德碑评判。
即便他们所做之恶无神有资格定罪，
那也会暴露在三界诸神眼中。
久而久之，自然会失去信仰，得不偿失。
你出手虽然有无辜之人遭殃，那也是大势所趋，被逼无奈。”
墨子横听不懂他们二人的对话，但也能察觉出什么。
轻轻拉着白九九的手，声音柔和的道：“九九，我听不懂大师兄和青伏话中的意思。
但也懂一个道理。
如果一件事严峻到需要杀一人，救众生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拔刀。
即便那个人是我的至亲，是一个众望所归的好人，善人。
就算是我自己，我也会毫不犹豫。
取最小的损失，保住最大利益。
只要我问心无愧即可。”
三人的话在白九九脑海中来回响彻。
让她愤怒的心情平息下来。
妖族吞并凡人国度，这本身便是错。
就算他们背后站着真神，恐怕也不敢光明正大承认会给妖族撑腰。
俗话说的好，众口铄金，真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尤其是命运与因果两位，他们的神力全都来源于信仰。
做的太过得不偿失。
功德碑不在人间，也不在三千世界，更不在天庭与地府。
它虽然矗立在三十三重天之外，但真正的功德碑，其实是在混沌之下，每一个生灵的心里。
没人有本事将其屏蔽抹除。
一旦功德碑上的记载成了负数，管你是谁，都会被天地之间的生灵摒弃。
真神也不例外。
是她被眼前的事情困扰了，
北羌国也好，大离国也罢，自己只要做了该做的便好。
是非功过，自有功德碑衡量。
是她着相了，走了弯路。
轻轻闭上眼睛，让心情平复下来。
她出手对付北羌皇室，定会摧毁一切，谁也不能幸免。
如果心怀悲悯，北羌百姓即便被妖族祸害，最终也会有活下来的。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但却不会斩尽杀绝。
总会留下延续。
那两位真神也是看透了这点，才肆无忌惮的为了对付她，不顾一切。
反倒是自己被固有的思想左右了情绪。
只知妖族不可饶恕，戕害无辜。
却没看透事情的本质。
想通这些后，白九九嘴角微扬，看了一眼无尽的虚空，说道：“我想通了，不出手了。
走吧，西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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