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所虑,唯有一人——程师。那个尚且年幼、羽翼未丰的少年,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与牵挂。
司马纤微与凌灭枉皆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辈,今日若放他们离去,以这二人的性格,绝对会报复她,以及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们或许会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用最为阴毒的手段将她在乎的一切尽数摧毁。
而她身边的人,她最为在意的人,从来都只有程师。
至于那个所谓的家族,那个曾经将她弃如敝履、任由她父母惨死却袖手旁观的家族,从她父母死后,她对那个家族便再没有任何感情。
那些虚伪的亲人,那些冷漠的面孔,那些充斥着利益算计的勾心斗角,早已让她心寒彻骨。
在她心中,那个家族与陌生人无异,甚至还不如陌生人。
他们的生死荣辱,她毫不在意;他们的兴衰存亡,她冷眼旁观。
唯有程师,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向她伸出手的孩子,那个用稚嫩的声音唤她的少年,才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为了给他争取足够的成长时间,为了让他能够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安稳地变强,她愿意背负一切杀戮与罪孽,愿意成为他身前最坚固的盾牌,斩尽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哪怕,与天下人为敌。
北廉帝师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没入了一片扭曲的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仿佛经历过末日浩劫,四处都是崩塌的虚空碎片,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纹遍布,触目惊心。
空间乱流肆虐呼啸,形成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不时吞噬着周围残存的物质。
这里的法则之力几乎崩溃殆尽,五行颠倒,阴阳逆乱,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维度层层折叠,寻常修士踏入此地,瞬间便会被这混乱的法则撕成碎片,连神魂都无法逃脱。
咳咳……
北廉帝师刚稳住身形,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他连忙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眼中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小丫头怎么会如此强!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骇然,仅仅只是余威,就将我震得如此难堪。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北廉帝师仍心有余悸。
他可是堂堂帝师之境的强者,纵横北廉域数千年,何曾如此狼狈过?
然而诺离那一枪之威,仅仅是逸散出的余波,便让他这位帝师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丫头的实力,恐怕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甚至……已经半步踏入其中。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既惊且惧,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缓缓平复心绪,目光投向这片凌乱空间的角落。
那里,司马纤微和凌灭枉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两人浑身血肉模糊,骨骼尽碎,经脉寸断,丹田处更是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帝基被彻底摧毁。
他们气若游丝,只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此魂飞魄散。
哼,两个废物!
北廉帝师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与怒火。
他大步走到两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如今却如同两条死狗般瘫软在地。
居然会招惹到那么恐怖的敌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怒声呵斥,心中的憋屈与愤怒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对着司马纤微的腹部便狠狠踢了一脚。
只听一声脆响,本就断裂的肋骨又断了几根,司马纤微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气息更加微弱。
北廉帝师却毫不解气,又转向凌灭枉,同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踢得翻滚出数丈之远,撞在一块空间碎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废物!都是废物!
发完气后,北廉帝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闭目沉思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闪过一道森寒的冷芒,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危险。
哼,我可不是吃得亏的人。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阴狠与算计。
他北廉帝师纵横一生,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何曾被人如此压制过?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诺离那丫头虽然强大,但终究不是无懈可击。
她有一个致命的软肋——那个叫程师的小子。
苍老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处空间微微扭曲,一枚散发着浩瀚帝威的令牌凭空浮现。
那令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神金铸就,表面流转着玄奥莫测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令牌正面,赫然镌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这个字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刺目的金光,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从令牌中弥漫而出,让这片本就凌乱不堪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那枚令牌缓缓漂浮在他的面前,悬浮于虚空之中,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一轮微型的金色骄阳,将这片凌乱破碎的空间都映照得多了几分庄严神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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