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新虽是国资委主任，可如今面临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束手无策。
改革无法推进，也拿不出三十个亿的扶持资金。
所以，这件事，他只能向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金扩麟与省委秘书长马万楼汇报。
马万楼很快赶到了省国资委，金扩麟是在马万楼到了后，他才露面的。
毕自新又把三家矿业公司面临的困境讲了一遍，马万楼没有答话。
倒是金扩麟开口了，他看着马万楼，说：“万楼同志，这是企业的内部改革吧？”
“怎么要省政府再出资三十个亿呢？”
“三十个亿，对于省政府而言，确实不算太大的一笔资金。”
“可这三十个亿是要给到三家负债累累，没有任何风险承担能力的矿业公司啊。”
马万楼却拿出了手机，说：“金省长，不急。”
“这个方案是由潘嘉尚同志提出的，如今遇到问题，我先问一问他。”
“或许，他有解决方案。”
金扩麟点点头：“行，你先问一问。”
马万楼走出会议室，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拨打了潘嘉尚的电话。
电话打通了。
潘嘉尚笑着问好：“秘书长，你好。”
马万楼直接说：“潘嘉尚，企业的内部自我改革遇到了困难。”
潘嘉尚一顿，问：“什么困难？”
马万楼说：“没钱。”
潘嘉尚愣了半晌，才说：“秘书长，西秦能源集团是总部集团，他们不拨款吗？”
马万楼直接说：“西秦能源集团的董事长就在会议室。”
“他说了，就算他同意拨款，集团董事会也不会同意拨款。”
“需要三十个亿，才能让三家矿业公司的内部改革进行下去。”
“你是这次内部改革的策划者，你说说，有没有办法，在不需要三十个亿的情况下，推进这次内部的自我改革？”
潘嘉尚人麻了。
怎么需要三十个亿呢。
“秘书长，三十个亿吗？”
“怎么会需要这么多呢，这不可能啊，我预估了一下，一家矿业公司改革，最多花一两个亿，三家公司，顶天了六个亿。”
“怎么如今是三十个亿呢。”
马万楼便把三家矿业公司面临的问题讲出来，第一是债务问题，其次是设备的升级改造已经仓库修建，还有就是工人的工资问题，剩下的还有各种费用。
三家矿业公司，没有三十个亿，是根本无法推进不去产能的改革。
潘嘉尚听完这笔账，他沉默了。
马万楼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语气变得冰冷，说：“潘嘉尚。”
“你这个方案，到底有没有紧急预案？”
“你就没想过吗，改革遇到阻力，该如何解决吗？”
潘嘉尚忙说：“秘书长，我想过，我是有预案的。”
“可我……我没想到阻力这么大，我甚至把资金阻力提升到了十个亿。”
“我想着，六个亿由集团总部支援，剩下四个亿，进行银行抵押借贷，以及寻找其他矿业公司进行合作，寻求资金。”
“可如今，开口就是三十个亿，这三十个亿，完全超出我的预料啊。”
马万楼听到这个答复，他虽然很生气，可也没办法，因为他清楚，潘嘉尚也已经懵了，完全被这三十个亿的资金给吓到了。
马万楼就说：“所以，在你的预案里，只能争取到十个亿，是吧？”
潘嘉尚回答说：“对，秘书长。”
马万楼问：“如果没有这笔钱，这次改革也就意味着失败，是吗？”
潘嘉尚说：“对，没有资金的持续投入，就不叫不去产能改革，而是叫去产能改革了。”
马万楼思索了片刻，说：“好，我知道了。”
“保持联系，我会随时联系你。”
潘嘉尚赶忙回答：“好的，秘书长。”
挂掉电话后，马万楼回到会议室。
金扩麟看着马万楼，说：“万楼，等你十几分钟了，这个电话打这么久，是在讨论解决预案吗？”
马万楼坐下后，看着金扩麟，问：“金省长，省政府能出资多少？”
金扩麟愣了一下。
随后，金扩麟笑着说：“万楼同志，我说了，这笔钱，对省政府来说，不算大钱。”
“省政府能出这笔钱。”
“只是，这笔钱得有一个理由，省政府为什么要出这笔钱，而且，还是投给三个债务累累的矿业公司。”
“就为了他们的改革？”
“若是改革失败，这三十个亿，不就白白打水漂了？”
“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担？”
“是在座所有人，还是我金扩麟，亦或者是万楼同志你？”
金扩麟最后把目光落在马万楼身上。
马万楼却在沉默，脸上写满深思。
原因很简单，此番改革，三十个亿是必须的，如果没有三十个亿，改革失败。
改革失败，怎么向省委书记楚孟中交代？
他想着前几天极力推荐潘嘉尚这个方案给楚孟中，而且打了包票，一定有成效。
现在，才多久，几天的时间而已，就多出了三十个亿的资金缺口。
这是改革解决债务呢还是改革烧钱啊。
马万楼思索许久，他看着金扩麟，说：“金省长，如果楚书记有指示呢？”
金扩麟听到这话，笑着说：“若是楚书记有指示，那自然，别说三十个亿，就是三百个亿，我眼都不眨一下，给到这三家矿业集团。”
马万楼就说：“那你稍等，我回省委，当面请示楚书记。”
金扩麟看了看时间，说：“好，半个小时后，我还有重要会议，万楼同志，你待会儿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我等你的请示结果。”
马万楼点点头，离开会议室，返回省委。
到了省委机关大楼，马万楼坐在车里，他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点了一根烟。
一根烟抽完，又是一根烟，连抽了三根烟，马万楼对司机说：“再去省政府。”
司机点头，启动车子，又前往只有两条街之隔的省政府。
到了省政府，马万楼直奔金扩麟的办公室，见到金扩麟，他笑着说：“金省长，楚书记同意，由省政府拨款二十个亿，对，不需要三十个亿，只需要二十个亿。”
“分别划拨给三家矿业公司，推进三家矿业公司的内部自我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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