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紧紧盯着医生给女儿重新换药包扎,嘴里不住地追问着伤口恢复的细节,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眼眶早已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倒是绍临深,淡定得很。
他抬手拍了拍掌心缠着的几根长发丝,不等姜父质问,就先一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通情达理”的意味道:
“姜叔叔,你们不用谢我。我能理解,小榆知道自己没了一条腿,肯定一时难以接受,脾气暴躁些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想来小榆过段时间就能想通了,比起丢了性命,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既然小榆现在需要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过几天再来看她。”
姜父听着这话,气得脸都憋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还感谢他?
谢他把自己女儿像牲口一样踹在地上?
还是谢他劈头盖脸地扇巴掌?
呸!这小子简直是臭不要脸。
可如今姜家与沈家几乎反目,女儿成了残疾,将来不好嫁人,他们实在不好再到处树敌。
这小子虽混账,起码还肯来看女儿,看样子多少对女儿有几分情分。
姜父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见绍临深转身要走,连忙堆起笑容开口:“临深,叔叔送送你。”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姜父停下脚步。
他脸上挤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打起了感情牌:
“临深啊,你今天能来看小榆,叔叔心里真的很安慰,不枉你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情意。”
说着。他拍了拍绍临深的肩膀,语气恳切得近乎哀求道:
“小榆的心意,想来你也明白。她现在啊,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了,以前是喜欢过沈琢玉那混蛋,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你看看她刚刚那模样,一见你来,哪怕伤得那么重,爬都要爬到你身边去。小榆她是真的……爱你啊。”
姜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酸楚,眼眶微红:
“可惜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叔叔也知道,她配不上你了。
但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常来医院看看小榆,哪怕是骗骗她,让她心里好受些,也行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期许道:
“等这丫头病情稳定些,我们肯定会好好劝导她,让她彻底想通的。”
姜父不愧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此刻他眼眶微红,声泪俱下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姜父心里门儿清,知道面前这小子对姜榆根本没那个意思,可只要对方肯常来探望,万一哪天心软点头娶了小榆,那更是意外之喜。
就算不成,也能借机缓和与绍家的关系,拉拢住绍家,将来也好联手对付沈家。
反正这女儿算是废了,就当是让她发挥点剩余价值吧。
所幸,他还有儿子,姜家的公司产业,终究是不会落到那些旁支的兄弟和侄子手里。
——
和姜父抱着同样算计心思的,还有沈父。
这会儿他早已坐进了黑色的宾利车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地漫过他冷硬的眉眼。
方才在医院,他不过是敷衍地露了个面,就以公司事务繁忙离不开人为由,匆匆脱身。
沈父实在是懒得看妻子那哭哭啼啼的模样,更不想面对病床上那个病殃殃、看着就让人窝火的儿子。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沈父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锁,心里翻涌着的,全是失望。
原本,对于沈琢玉这个儿子,他是花了大把心血的。
从沈琢玉记事起,他就亲自教导他,将他当作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
他盼着这孩子能成器,能扛起沈家的大旗,让家业更上一层楼。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为了个女人,闹得天翻地覆,最后甚至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连一颗肾都摘掉了。
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被情爱迷了心窍的人,如何撑得起沈家偌大的家业?
沈父越想越烦躁,狠狠碾灭了烟蒂,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当初对沈琢玉有多寄予厚望,如今就有多失望透顶。
思索了一路,沈父终究是狠下心,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漠道:
“让老宅那边收拾两间朝南的卧室,把外面那两个孩子接回来。”
那两个,是他外头的私生子,这些年一直养在外面,资质倒是都不错,比起沈琢玉,多了几分沉稳和狠劲。
若是沈琢玉能因此感受到压力,痛改前非,收敛那些儿女情长,好好学着打理公司事务,那也不枉费他多年的培养。
可若是这小子实在改不了那多情浪子的本性,依旧我行我素,那他也只能狠心抛弃。
大不了,就当养个闲人,给他一笔钱,让他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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