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梧院正房内,一声短促的惊呼骤然炸开。
外头守着的翠儿等人闻声一惊,压低声音隔着门问道:“姨娘,您可是醒了?”
屋内无人应答。
床榻上,林敏柔满头冷汗地猛地坐直,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纱帐、雕花梨木桌、窗棂外的梧桐影……这地方她恨了一辈子,也念了一辈子,一时竟恍惚以为是死后幻境。
她只当自己已是一缕孤魂,直到身侧传来软糯稚嫩的童音。
“娘亲,你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绍临深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小短手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又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深……深儿?
林敏柔瞳孔骤缩,欣喜与不敢置信在心头冲撞,心口阵阵发颤。
她抬手想去触碰,又怕一碰,眼前的一切便会碎掉。
直到孩子指尖的温度真实得烫人,林敏柔浑身一震,如大梦初醒。
林敏柔喜极而泣,一把将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手掌一遍遍抚着儿子单薄的后背,吻着他柔软的发顶与脸颊,哽咽得不成调:
“娘的儿……娘终于又见到你了……”
前世,自许静姝一死,绍庭煜那畜生便彻底疯魔。
他将那女人的死全归咎于林敏柔所为,对她百般折磨,还硬生生把深儿带出侯府,从此杳无音讯。
而她则被那畜生扔进最下等的青楼,沦为任人践踏的妓子。
林敏柔也曾想过一死了之,可绍庭煜拿儿子的性命相逼,让她不敢死,更不能死。
她只能忍辱偷生,日盼夜盼,盼着有朝一日能与儿子重逢。
可直到咽气那一刻,她都没能再见深儿一面。
临死前,侯府下人随手扔来一块风干的小雀儿,她才得知,自己的儿子早已遭人毒手,被残害成了阉人。
以至于她到死,都未能瞑目。
林敏柔抱着儿子哭了许久,哭声渐渐停歇。
望着眼前熟悉的陈设,她终于彻底回神,意识到自己不是在阴曹地府,而是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永宁侯府,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狂喜冲上心头,下一刻,林敏柔便伸手去解儿子的小裤子,直接褪下,对着*左看右看,才长长松了口气。
随即,她正想伸手碰,就绍临深小脸一黑,猛地躲开,光着小屁股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
他早就察觉娘亲的意图,本想阻拦,可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挣不开。
他知道对方刚受了惊吓,本想多体谅几分,毕竟是原主亲娘,可对方竟真还要动手,这就让他没法忍了。
绍临深板起小脸,不满道:“娘,深儿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男女有别,你不可再这样。再这样,孩儿要生气了。”
林敏柔看着他小小年纪便一副严肃模样,又心疼又好笑,怕真惹恼了孩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娘错了,娘不闹了。”
绍临深见她情绪稍定,才软下声音,故作懵懂地拍了拍她的手:
“娘亲可是做了噩梦?不怕不怕,深儿会守着您,保护娘亲的。”
林敏柔眼眶一酸,捧着儿子的小脸,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深儿真聪明,是娘胆子小,做了噩梦。不过只要有你在,娘就什么都不怕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章嬷嬷领头端着水盆进来,一见林敏柔双眼通红、满身冷汗,急得忘了规矩:
“哎呦,我的好小姐,您这是——”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口误,慌忙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看着林敏柔的目光满是关切。
林敏柔望着眼前这张还鲜活、尚未因护她而惨死的脸,鼻尖一酸,哑声道:“奶娘,不用改,这样叫亲切。”
章嬷嬷迟疑道:“您从前不是说,怕奴婢们说顺嘴,被外人听去,老夫人又要骂您没规矩……”
“怕什么。”
林敏柔眼底淬着冷意,“只在咱们清梧院说,她还能真长了千里耳不成?”
“……是,听您的。”
章嬷嬷松了口气,又忧心问道:“您方才可是魇着了?要不请大夫来开副安神药?”
林敏柔摇头,抓住最要紧的事问道:“现在是何年何月?”
章嬷嬷一五一十地回了。
得知再过七日便是儿子五岁生辰,林敏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前世,就是深儿生辰前一日,许静姝的死讯才被捅了出来。
而那时,那人早已经死了整整三天。
从那天起,她和深儿的噩梦便开始了。
林敏柔眸光一沉,当即起身下床,沉声道:
“翠儿,去备些药材,随我去疏桐院。”
说罢又转头叮嘱章嬷嬷:“嬷嬷,你亲自出府,请个稳妥可靠的大夫,直接去疏桐院等候。”
说罢便要出门。
绍临深小短腿一迈,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道:“娘,深儿也要去。”
林敏柔本想让院里的丫鬟照看他,可一对上儿子清澈的眼睛,心瞬间软了,只觉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快穿之拒当大冤种请大家收藏:(m.2yq.org)快穿之拒当大冤种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