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那句“第一张罚单”刚落下,电线杆上的虚便猛地僵住了。
它胸口深处闪过一枚暗红色烙印,像是有人隔空扯住了它的喉咙。下一瞬,那庞大的身躯强行缩回扭曲的空间裂缝里,逃得干干净净,只在夜色里留下一缕刺鼻的腐臭灵压。
莫麟掌心的纯阳金刀没有继续凝实。他看着那道残痕,嘴角冷了一下:“跑得倒快,痕迹没擦干净。”
一护还站在院门口,脸上写满了没反应过来。他刚才明明看见那怪物要扑下来,可转眼间,怪物没了,莫麟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原地。
莫麟转过身,朝街角抬了抬下巴:“走,先去看那个孩子。”
一护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路上说。”莫麟双手插进衣兜,脚步已经迈了出去,“现在先确认一件事,你们这地方负责接引魂魄的人,到底有没有在干活。”
一护听得一头雾水,可他看了一眼街角,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两条小巷,循着残留的灵压来到附近一座废弃公园。公园里灯坏了大半,滑梯锈迹斑斑,沙坑里散着几片枯叶。那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魂魄缩在滑梯下面,双手抱着膝盖,胸口半截因果锁链还在发抖。
一护放轻脚步,刚想开口,小男孩却吓得往后缩了缩。
莫麟没有逼近,只蹲在滑梯外面,声音放缓:“别怕,刚才那东西暂时不会过来。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小男孩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有人说,我已经没有名字了。”
一护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什么叫没有名字?”
莫麟眼神微冷,识海中的《罪狱录》轻轻一震。金页没有立刻翻开,却已经把“姓名缺失”四个字压在了案卷首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电线杆上落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腰间配刀的短发少女。她落地极轻,动作干净利落,视线直接锁定了滑梯下的小男孩,显然完全没把莫麟和一护当成能看见她的人。
一护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女的是谁?大晚上穿成这样?”
莫麟站起身,语气平淡:“接人的来了。”
少女走到小男孩面前,拔出斩魄刀,反转刀柄,语气尽量放轻:“别怕,我是死神。这个印记不会伤害你,我会送你去尸魂界。那里比现世安全。”
小男孩听见“死神”两个字,吓得闭上眼睛。
刀柄即将落下的瞬间,莫麟眼前金光一闪。
【警告:目标魂魄姓名缺失。】
【警告:魂葬执行后,目标将进入无接收编号状态。】
莫麟眼神一冷,抬手扣住斩魄刀刀身,硬生生把刀柄挡在小男孩额前半寸。
露琪亚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绷紧:“你是谁?普通人怎么可能碰得到我的斩魄刀?”
莫麟没有松手,只把小男孩挡到身后,语气仍算平稳:“魂葬可以,手续呢?”
露琪亚怔了一下:“什么手续?”
“死亡登记,魂葬执行记录,流魂街接收编号,未成年魂魄安置区域,还有接收责任人。”莫麟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你要带走的是一个孩子。孩子去哪,谁接,出了事谁负责,总得有人说得明白。”
露琪亚眉头皱得更紧,用力抽回斩魄刀,往后退了半步:“魂葬是死神的职责。记录会回传尸魂界,流魂街接收也有后端分配,不是现场死神逐项核验的东西。你别妨碍我执行公务。”
一护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后端分配?也就是说,你其实不知道他会被送到哪里?”
露琪亚看了他一眼,脸色更震惊:“你也看得见我?”
一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莫麟抬起右手,识海中的《罪狱录》直接在夜色中展开。璀璨金光凝成一页文书,悬在废弃公园上空,连露琪亚都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压迫。
莫麟淡淡道:“既然你说系统会记录,那就查底账。核验当前未成年魂魄的魂葬去向。”
判官笔在金页上落下,红字瞬间浮现。
【目标魂魄:姓名缺失。】
【现世死亡登记:存在。】
【尸魂界接收记录:无。】
【流魂街预接收档案:已生成后注销。】
【注销时间:目标死亡前三小时。】
【注销方式:隐秘审批覆盖,基层执行端不可见。】
公园里一下安静下来。
一护死死盯着“死亡前三小时”那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人还没死,档案就被注销了?这是什么意思?”
露琪亚脸色也变了。她握着斩魄刀的手微微发紧,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不可能……魂葬系统不该出现这种记录。现场死神只负责接引和斩虚,预接收档案不是我们能碰的。”
莫麟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所以我没说你亲手做了这件事。但你不知道,不代表这套系统里没有人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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