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好,我叫岩奔,你们难不成也是来找那个宝贝的?”岩奔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即就直入主题!
见岩奔主动提起,我们几个对视一下,在犹豫要跟他怎么说。
还没等我们回复,岩奔接着说话了:“你们知不知道,那宝贝不好找,说句去送死一点儿也不夸张。”
我定了定神,感觉到怀里贴肉藏着的九阴石微微发烫,像是在给我打气。
我迎着岩奔那双能把人冻僵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露怯:“不瞒岩奔大哥,我们确实是为了那东西来的。但绝不是为了找死,而是那东西对我们……非常重要,关乎性命。”
我故意没说“天尘珠”这个名头,只含糊地用“那东西”代替,既是实话,也留了点转圜的余地。
岩奔听了我说的话,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短促而锋利,像是在冷笑,又或者只是灯光晃动造成的错觉。
他重新拿起面前的酒碗,但没有喝,只用那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碗沿,发出单调又磨人的沙沙声。那声音让本就安静得过分的大堂更显得压抑。
“很多本地人,也在找,包括刚才那些人,当然,也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外地人,都在找。”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深井,在我们心里激起层层寒意,“就刚才那些人,他们死了三个好手,残了五个。有一个被人抬回来之后,疯了整整三天,现在只会蹲在墙角,对着墙壁流口水傻笑。”
他说着这些可怖的事情,语气平常得却像在谈论着一天的天气。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那目光像冰锥一样毫无温度地刺向我:“你们,比这些人都能打?”
这话问得直白又毫不客气,轻蔑的意思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我身旁的昊子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他年轻气盛,最受不得这种挤兑,脖子一梗,张嘴就想顶回去:“我说岩奔大哥,你这话……”
我眼疾手快,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用眼神死死瞪住他,示意他闭嘴。
现在可不是逞强斗气的时候,万一惹毛了眼前这尊煞神,我们今晚可能就得横着出这客栈。
昊子疼得龇牙咧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气呼呼地扭过头。
我转回视线,对上岩奔审视的目光,心里快速盘算着。硬碰硬肯定不行,但也不能显得太窝囊。
“打架不是目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感觉怀里的九阴石似乎又轻轻悸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我们只是想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尽量不惹麻烦。岩奔大哥,你熟悉野人山?”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既然主动提起,或许,事情还有得谈。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熟悉,那他的态度将决定我们这次行动的难易程度,甚至生死。
岩奔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那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客栈里只剩下门外马老板小心翼翼收拾碎片的窸窣声,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识趣地低了下去。
我心里琢磨,这人的反应有点意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看来是有故事。
昊子在一旁有点耐不住了,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嗓子说:“这大哥不会是睡着了吧?”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打岔。
秦子潆、冯楠紧挨着董力站着,呼吸都放轻了,眼神里满是忐忑。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岩奔才动了动眼皮,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冷漠,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熟悉?我就是从那里被扔出来的。”
我们都是一怔,什么叫被扔出来的?
这话给我们听得云里雾里,我心里快速盘算着,这话听着不像比喻,难不成真是字面意思?
岩奔没理会我们的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野人山,不是山,是活的。它会呼吸,会吃人!”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冷笑,“黄老七的人,只是碰到了它的皮毛。”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挨个扫过我们,尤其在昊子脸上多停了一秒,“就凭你们这几下子,进去,喂虫子都嫌不够格。”
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事实,野人山的凶险我们早有耳闻。但这并不能让我们退缩。我吸了口气,往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些距离。
这下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每一道都仿佛记录着一段残酷的往事,还有他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那不是简单的劳累,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彻底耗尽后的空洞。
“岩奔大哥,”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我们知道危险。但我们没有退路。”我侧身,指了指地上那片还没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今天这事你也看到了,有人不想我们待在镇上,更不想我们去野人山。我们留在这里,麻烦会不断,直到我们死,或者……”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进去。”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找到一丝波动:“你刚才出手,应该不只是嫌他们吵吧?你认识那个给我们下盘花蛊的小女孩背后的人?还是……你也对山里那东西感兴趣?”
这也是我大胆的猜测。
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要么是那些人的行为触犯了他的某种规矩,要么,他本身也和我们目标一致,或者至少,存在某种关联。
岩奔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身,从腰间解下一个旧皮囊,拔掉塞子灌了一口,浓烈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这才斜睨着我,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爱管闲事的人?”
我被噎了一下,心想你这尊煞神看起来都他丫的快把生人勿近刻脸上了,说爱管闲事都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但心里嘀咕归嘀咕,我脸上还得绷着。
“不像。”我老实回答,“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刚才那个叫黄老七的虽然聒噪,但若只是吵了你,你大可以换地方喝酒,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他们挡了你的路,或者……碰了你的底线。”
岩奔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只不过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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