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充满了恶意和嘲弄的语气，就算是换成了电子音，他还是能听出来。
他断掉的手臂处突然窜起的刺痛，再次提醒着他，什么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车载音响里，那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继续响起。
“……检测到乘客情绪波动加剧，肾上腺素激增，心率加速，体温升高。行为判定：愤怒。逻辑分析：与当前交通处罚通告关联性低。疑问：为什么？”
‘红后’的电子合成音在车载音响里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马卡洛夫显然没有回答的打算，他猛地按下车窗按钮，玻璃急速滑落，海风灌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探头，只是将持枪的手臂粗暴地伸出窗外，枪口凭着感觉对准前方悬停的无人机。
“砰砰砰……”
几发子弹朝着无人机射了过去。
那架造型科幻的无人机仿佛拥有生命，机体以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微小角度侧倾、偏转，流畅得如同鬼魅般滑向越野车的另一侧，轻松避开了这轮仓促的射击。
“警告！警告！遭遇主动火力攻击！判定为致命威胁，等级提升至‘9’！请求授权执行致命解除程序……”
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让车上的几人神情大变。
“苏卡不列！”
司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咒骂，肾上腺素飙升，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他脚下油门几乎踩进引擎舱，同时猛力向右急打方向，沉重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庞大的车身剧烈侧倾，试图利用惯性将那如影随形的死神甩开。
不过下一秒，预想中的致命攻击并没有到来，车载音响里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申请驳回，授权变更为使用非致命武力……”
无人机球形光电吊舱的红色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就好像是对这个授权有些不满。
紧接着，无人机在马卡洛夫几人惊恐的目光中，调整了一个方向，对着右侧的轮胎直接开火。
高速行驶的汽车，在爆了两个轮胎之后会发生什么？
汽车猛的打横，在撞上另一辆汽车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横着翻滚了出去。
巨大的动能让车身翻上了半空，又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随后在道路上翻滚了十几次撞上另一辆货车之后才停了下来。
……
巴库指挥中心内，冷色调的灯光映着史密斯的侧脸。他拇指用力按压着眉骨，神情疲惫的盯着前方大屏幕。
屏幕上，‘红后’操控的无人机传回实时画面：机场高速上，十几辆车扭曲地撞作一团，浓烟翻滚，警报声隐约可闻。
这个破坏力还不如让它直接击毙马卡洛夫呢。
那个叫尼古莱的飞行员正站在一旁，他刚刚把尤里和他的关系跟史密斯说了一遍。
史密斯摇了摇头，先是看向他，“尼古莱，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公司有人回去处理，你不用担心你朋友的安危。”
尼古莱有些迟疑的点着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Sir，其实我想说的是……”
史密斯抬手打断了他，“你想说你曾经为俄国联邦安全局和MI6工作过？”
尼古莱的眼睛瞪得很大，这件事他自认为掩饰的很好。
史密斯笑了笑，“你不会以为公司的情报部门连这个都查不出来吧？”
“如果不是你一直很安分，你早就被清理掉了。”
谈笑间说出的话，让尼古莱心里一片冰凉。
他立刻开口解释，“Sir，我和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过，MI6这里我的上线死在了前两年伦敦的爆炸案中，而我的身份只有他知道。”
“至于俄国安全局……”
史密斯摆了摆手，似乎浑不在意，“好了，不要想太多，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派克正好从外面进来，史密斯这才跟尼古莱结束谈话。
“你先回去，那个叫尤里的你经常去医院看看他，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谈。”
尼古莱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转身走出金属门。
派克走了过来，“都做完了，电视台已经把新闻撤下来了。”
他看了眼尼古莱的背影，“这家伙终于坦白了？”
史密斯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大屏幕，“这件事先放一边，你看看这个。”
几秒钟后，“哈……”
派克趴在桌子上直接大笑了出来。
“不知道马卡洛夫能不能活下来？”
史密斯捏了捏太阳穴，“希望他能活下来，最好不要让他死在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
派克并不怎么在乎马卡洛夫死不死，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更多的是在看好戏。
史密斯的声音低沉，“通知巴库警方，我们获得了国际恐怖分子马卡洛夫的情报，让他们封锁机场禁止所有的航班离开。”
派克吹了一个口哨，“巴库警察局？那些饭桶？”
史密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需要这些饭桶帮我们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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