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是。。。。。。”关雅琴犹豫着。
南光亮哼了一声“这后面的事，我来了解，你先做你的事。”
“好吧，我这就去办。”关雅琴只得回道。
总经办门无声地滑开，肖露走了进来。
“孙总，” 肖露走到办公桌前，“李总监刚才上来，是不是向您汇报了审计组更换的事？”
孙哲文点了点头：“对，说的就是这事。审计厅突然发函要换人，这工作还没开始就出变故，真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肖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审计组才来一天，怎么就突然要全换了？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省厅那边有其他安排？”
他问得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向秘书了解情况。
肖露的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审计厅的函件是直接发给集团办公室的，只是例行抄送给了相关领导。我也没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可能是审计厅内部的工作调整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文件夹轻轻放在孙哲文面前：“孙总，这是财务部提交的今天需要您最终审批的资金支付需求汇总表，我已经初步核对过，单据齐全，流程合规，金额和用途都在常规范围内，没什么问题。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批了。”
就在她放下文件夹、准备收回手时，孙哲文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腕。那条设计简约但做工精细的银色手链正静静地圈在她纤细的腕骨上。
手链的链条很细，上面间隔镶嵌着几颗小小的、切割面在办公室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冷光，是水钻？是碎钻？孙哲文对珠宝了解不深，一时间难以分辨。
他脑海中瞬间闪现出柳如月发来的那张截图，从昏暗车厢内伸出的那只女人的手，手腕上似乎也有类似的光点闪烁！
虽然视频昏暗，但那种轮廓和光感……
孙哲文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目光在那手链上多停留了半秒，立刻收了回来，看向肖露的脸，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好，先放在这儿吧。我一会儿看。”
肖露似乎察觉到了他刚才那短暂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将手微微往后缩了缩，手腕上的手链滑入了袖口少许。
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孙总，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好。我一会处理完了叫你。” 孙哲文也回以平静的微笑。
肖露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合上的瞬间，孙哲文脸上的平静瞬间冰封。他拿起手机，解锁，找到柳如月发来的那张图，点开，放大，死死盯着南光亮上车时从车内伸出的那只手的手腕部位。
尽管画面昏暗、噪点明显，但那只手的轮廓、手腕的纤细程度，尤其是那一点在微弱光线下模糊但确实存在的、类似金属或宝石的反光点……
他抬起头，盯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难道真的是她？会是深夜在在南光亮专车里等待的那个神秘女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孙哲文的眼神越来越冷，现在只是怀疑，一个模糊截图和一个似是而非的手链。
他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王斌发了一条消息：“你那怎么样了？”
王斌的回复来得很快：“孙总，我昨晚试探着问了几句，也说了是您想了解情况。但她……顾虑很大，一听是公司高层的事，脸色都变了，什么也不肯说，反而警告我不要多事，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我感觉……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孙总，要不……我安排个时间，您亲自和她谈一下？您亲自出面，分量不一样，她想来会说的。”
孙哲文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中了然。王斌和他老婆的关系，恐怕亦是有些问题。
一个妻子如果连对丈夫都如此守口如瓶，甚至带着警告，要么是她身处的环境极其危险，要么就是夫妻之间信任早已出现裂痕。
他回复道：“好，你今晚找个地方，我请你们吃饭。地方你定，定好了发我，告诉她，绝不会让她因为说了实话而受到任何牵连，反而会对提供有价值信息的同志给予应有的保护和回报。”
“是，孙总！我马上安排！定好地方立刻发给您！” 王斌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放下手机，孙哲文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份资金审批表。此刻，这份由肖露初审过的文件，在他眼中也蒙上了一层可疑。
他拿起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至少从纸面上看，肖露的工作无可挑剔，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拿起笔，在几份主要的审批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桌上的呼叫按钮。
不多时，肖露推门进来，目光在孙哲文签好字的文件上扫过：“孙总，您看得也太快了吧？该不会是看都没仔细看，就直接大笔一挥签字了吧？您可得当心点哦，万一哪一天我疏忽了，或者……嗯，不小心把您给卖了，那您可怎么办呀？”
这话听起来像是下属对领导的善意提醒，带着点亲近的玩笑意味。但在孙哲文此刻听来，却像是试探，他抬起头，淡淡一笑，反问道：“你会吗？”
肖露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加自然：“孙总，您这话说的……我当然不会！我可是您的秘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孙哲文不置可否，只是将签好字的文件向前推了一下：“拿去吧，尽快安排下去。”
“是，孙总。” 肖露应道，走上前来，伸手去拿文件。就在她俯身、手臂完全伸出的瞬间，原本被袖子半掩着的手链完全滑落出来。
孙哲文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腕，然后抬起头：“你这手链，设计得挺别致的，看着很配你的气质。款式简单，我也想给我家那位买一条类似的，她好像缺这么一件不张扬又有点意思的小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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