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抛开伊苏尔娜的“复活”不谈,也还是存在有大量问题,而且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违反常识。
其一,伊苏尔娜究竟是如何进入时之墟的最深处?
别说凡人了,哪怕是曾经拥有至高实力的康纳,也曾在里边陨落过一次,自己更是现在还没办法进去。
其二,混沌火源这种级别的存在,能轻易触碰到?
在小白的讲述里,伊苏尔娜根本没有施展任何术法,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徒手将辈分排前二的俩混沌火源拿起并带走。
其三,伊苏尔娜只是转瞬之间,便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从最上游直接回到位于下游的主时空。
她并没有打开时空之门,显然是通过某种至高手段,又或者是某种,迪克难以理解的空间折跃方式。
其四,同时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点。
伊苏尔娜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同隐形了一般,将混沌火源从外边走私进主时空,全程都没有被发现。
当时,自己已经成功证道至高,别说主时空了,整个诸天万界都时刻处于监控当中啊!
小白知道迪克的心中所想,但也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伊苏尔娜为何如此逆天,更不清楚……
为什么从始至终,长河都没有出来阻拦,伊苏尔娜可谓是来去自由!
而这,也更加印证了迪克心中的不祥预感。
伊苏尔娜很有可能,跟长河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她远远不是一个至高那么简单!
另外,在康纳的日记中也曾提到过,伊苏尔娜的至高本源跟彩色旋涡存在某种联系,只是并未具体展开说明。
想想也是,站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伊苏尔娜本就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容貌、气运、天赋……面板上的各种属性都是第一,她创造的很多奇迹,其实都很难用魔女来解释。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诸天万界都在围绕着伊苏尔娜转,如果有剧本,那她便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总而言之,伊苏尔娜若是背靠长河的话,那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迪克,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对你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的……”
自从安装小白这一升级补丁后,伊苏尔娜就敏锐察觉到,迪克看自己的眼神变了,蕴含更多复杂的情绪。
无奈、担忧、忌惮……甚至还有恐惧,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迪克眼中,哪怕只有一瞬间。
尽管事实上,迪克根本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但伊苏尔娜就是能发现,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
“抱歉伊苏尔娜,我很想与你坦诚相待,但有些事情提出来也无法解决,反倒会让事态恶化……”
“你不提出来,怎么会知道无法解决?”
极其罕见的,伊苏尔娜激动打断了迪克,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最信赖的爱人,有一天会对自己设防。
迪克其实也知道这样操作,会伤伊苏尔娜的心,可在得知她与长河存在特殊联系后,也不得不隐瞒。
“是第七世代以前的事情,你并未觉醒记忆,说了意义也不大。”
闻言,伊苏尔娜发出幽幽一叹,“是某种非常不好的事情,对吗?”
能让迪克露出那种目光,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大概率是某种两难的困境,暂时束手无策。
“未必是坏事,”迪克轻轻摇头,安慰道:“若是利用得当,或将成为致胜的关键!”
然而,伊苏尔娜却并未接受,俏脸上的惆怅之色愈发浓郁。
“你知道吗,哪怕零号隐藏得再好,祂看我的眼神也永远带有敌意,无论我们一起合作了多久……”
伊苏尔娜抿了抿嘴,抬眼看向迪克道:“而现在,你也开始变得跟祂一样了。”
尽管只是一道分身意志,却也继承了本体的所有记忆,所以哪怕再善解人意,也实在是很难释怀。
“我相信你,伊苏尔娜,我相信你始终都会站在我这边,无论发生什么……”
迪克将双手搭在伊苏尔娜的肩膀上,诚恳道:“但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就比如你堕落为劫灵这件事。”
背叛这种事情,绝不可能是伊苏尔娜的主观想法,而是长河在背后操控,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说白了,这片时空的真正主人是长河,祂拥有调控一切的权力,包括伊苏尔娜在内的“本地人”都无法幸免。
迪克并非不信任,而是不能完全信任,他必须保持怀疑的态度,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同时,迪克也终于能理解康纳日记里的话了,这片时空的一切都不值得信任,因为这片时空本质上就是长河!
目之所及,皆是长河化身。
“迪克……如果我也是穿越者,同样也是来自蓝星,或许就能真正让你安心了吧。”
看着情绪低落的伊苏尔娜,迪克赶忙否定道:“就算不是穿越者,你也一样能使我安心,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出身而是后天的选择。”
伊苏尔娜不是穿越者,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穿越者,因为这是先天就已经决定了的,她注定只能是这片时空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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